上一頁下一頁
發新話題
打印

[轉貼] 大明天下

 
收藏  |  訂閱
41  14.0k

   幾人還未到中庭﹐那邊人已不客氣的衝了進來﹐一個商賈模樣的人當先﹐旁邊還陪同著一名軍官﹐身後是幾名伙計和軍漢跟隨。
   那商賈叫道:丁家娘子﹐今日我可帶著營裡的郤把總來的﹐妳不給我面子也得給把總大人面子﹐他們當兵吃糧的脾氣可不是像我一般好的。
   言畢才發現丁壽﹐這位是﹣﹣?李龍與丁壽並不熟悉﹐丁壽還在街上廝混時倒是去過龍鳳樓幾次﹐不過李龍犯不上跟這混小子套交情﹐遠遠寒暄過幾句﹐那時丁壽還小﹐如今三年過去﹐丁壽身量見長﹐因修煉天魔策氣質也隱有變化﹐祇是如今功夫不深﹐不太明顯﹐李龍也不像三女一般與丁壽熟悉﹐一時倒認不出來。
   李老板請了﹐在下丁壽﹐多年不見﹐李老板財源廣進﹐斂財有道……丁壽道。
   哦﹐哦﹐原來是丁二爺﹐失禮、失禮。李龍先是一陣尷尬﹐隨即展顏﹐走了巡撫大人的門路﹐現今已是鐵案﹐莫說丁二﹐就是丁老大回來﹐也祇有認栽
   二爺﹐吾與你家大爺的生意想必已經聽聞了﹐不知二爺能不能做的主給兄弟個說法?
   聽倒是聽說了﹐但不知李老板要什麼說法?丁壽輕搓著手問道。
   簡單﹐祇要交出秘方﹐如果丁家是想反悔的話﹣﹣﹐大家鄉里鄉親的也不是不可以﹐祇要賠銀子一萬両﹐這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公道﹐眞是公道。丁壽擊掌道﹐說著從身上掏出一沓銀票﹐一張一張的展開﹐身後幾女小嘴已張的老大﹐李龍和卻把總一干人舌頭都伸出來了﹐每張都是一萬両﹐京城四通錢莊的票號﹐兩京十二省的分號見票及兌﹐這小子挖了銀礦麼。
   丁壽點完銀票﹐在李龍等人要凸出的眼珠前又把銀票揣到了懷裡。
   丁二爺你什麼意思?李龍眼裡都快伸出一雙抓銀子的小手了。
   沒什麼﹐錢多了沒事想曬曬。丁壽漫不經心道。
   你小子是想拿兄弟們尋開心﹐那老子告訴你找錯了人。郤把總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財帛動人心﹐他心裡已經在打算給這小子按個裡通外敵的罪名了。
   你是郤﹐郤把總是吧﹐來來﹐二爺有好東西給你看。丁壽道。
   李龍看著郤把總走到了丁壽跟前﹐丁壽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樣東西﹐李龍感覺眼花了﹐他彷彿看見郤把總哆嗦了一下﹐跪倒了地上。
   郤把總腦袋上的冷汗涔涔的往下淌﹐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自己是食了豬油蒙了心幫李龍這小子出來逼帳﹐結果得罪了東廠的人﹐這幫殺人魔王吃人不吐骨頭﹐現在郤把總想的是怎樣能保全自己妻兒老小﹐不﹐還有的是把李龍這個雜碎刴了喂狗。
   哎﹐把總大人這是幹什麼﹐起來、起來。丁壽攙扶起郤把總﹐不過是一些鄰里糾紛﹐把總大人何必看得這麼重呢?在下擔不起。
   大人說是鄰里糾紛?郤把總喚起了希望﹐祇要不往謀逆上牽扯﹐自己一家老小還有機會保全﹐那大人的意思如何解決?
   李老板不是說了麼﹐賠一萬両銀子就算了。丁壽很是大度。
   李龍剛要開言﹐郤把總一個窩心腳踹了過去﹐將李龍踢得仿佛滾地葫蘆﹐大人開恩﹐按你自己說的辦法來﹐不要給臉不要臉。
   李龍好不容易倒騰過氣來﹐巡……巡撫大人那……?
   啪的一聲﹐郤總刀鞘就抽到了李龍嘴上﹐半嘴碎牙混著鮮血噴了出來﹐惹得那幾個女子驚呼出聲。
   郤把總著人架起李龍﹐賠銀子的事包在屬下身上﹐請大人放心。
   丁壽仰頭看天﹐三天。
   是郤把總俯首應道。
   好像我有幾個兄弟還在牢裡。
   大人放心﹐屬下明白。
   郤把總帶著人告辭退出﹐李龍幽幽醒轉﹐一見郤把總在身邊﹐嚇得一哆嗦﹐差點又要暈過去。
   你等老子把話說完再暈﹐三天之內湊一萬両給人送來﹐祇能多不能少﹐前些日子抓那些閒漢﹐還在牢裡的放出來給人賠酒壓驚﹐打了的給人湯藥費﹐你佔人的酒坊利索點給退回去。
   李龍囁喏道:哪有那麼多銀子?
   把你妹子賣了也要湊﹐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你擔了多大關係﹐你還敢攀扯巡撫大人﹐知道你走通了巡撫大人小妾的門路﹐可今天這事要是巡撫大人知道了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李龍嚇到了﹐他到底是什麼人?
   郤把總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東廠!
   瘟神送走﹐丁宅裡一片歡聲笑語﹐丁壽將銀票分了一半給月仙做家用﹐月仙推辭不過收下﹐擺酒為丁壽洗塵﹐如今家中人口不多﹐丁壽讓大家全都入席﹐席間諸人詢問丁壽給郤把總看得是何物事﹐丁壽祇是笑而不語﹐大家也就不再追問﹐直到掌燈時分﹐才散席回屋。
   夜闌人靜
   月仙心中有事﹐輾轉難眠﹐思定還是趁今夜把事挑明﹐起身取了紗裙繫了﹐上身穿件小小短衫﹐走到外間小桃鋪邊﹐看她酒醉不醒﹐開了房門向丁壽房走去。
   丁壽聽見聲響﹐料是美蓮母女之一﹐有心作弄﹐遂脫得精赤﹐面朝著天﹐即裝睡熟﹐祇是那一個東西﹐槍也一般竪著。
   月仙來至門前﹐見門扉虛掩﹐月影下照見二叔那物﹐有八九寸長﹐就如鐵槍直挺﹐吃了一驚﹐心中想道:這般小小年紀﹐為何有此長物。自個丈夫﹐都不如他的這般長大。
   久曠少婦心中一動了火﹐下邊水兒流將出來﹐心中事也都忘了﹐夾了一夾腿要回房﹐心中卻又按捺不住起來。想一想﹐叔嫂通姦﹐世間盡有﹐便與他偷一偷兒﹐料也沒人知道﹐況他睡熟之人﹐我便自己俏俏上去﹐試他一試﹐將他此物﹐放在裡邊﹐看是怎生光景﹐也不算誤了貞潔。
   祇因月仙是個青年之婦﹐男歡女愛食髓知味﹐偏偏丈夫失蹤三年﹐今夜借著酒興﹐一時情動了﹐便不管不顧﹐走至床邊﹐悄悄上床﹐跨在丁壽身上﹐扯開裙子﹐兩手托在席上﹐將肉棒一湊﹐一來穴中有了水﹐滑溜的一下湊了進去﹐感覺果然比丈夫大不相同﹐那陽物如火一般的熱﹐脹的心兒直發酸﹐引得身子狠狠套了三十餘下﹐十分爽利﹐想起前言﹐沒奈何將身子翻到床邊﹐正要下來﹐丁壽原本裝睡﹐發現是月仙時已然不及﹐剛剛幾下已將自家火兒勾起﹐眼見人要離去﹐心下急了﹐怎肯放她去﹐一骨碌翻身﹐把手摟住﹐分開兩股﹐送將進去﹐假意兒叫到:美蓮妳個浪蹄子﹐今日為何這般湊趣。
   月仙聽得叫美蓮﹐心下想到:好了﹐這黑地裡認我做美蓮﹐憑他舞弄﹐待事完回去﹐倒也乾淨。
   即把那柳腰輕擺﹐兩足齊勾﹐不敢出聲﹐祇是隨著抽送輕輕低吟﹐把臉兒藏在衾被裡﹐祇求快些完事﹐原以為他年紀輕輕﹐縱然有好寶貝﹐也不過是程咬金的三板斧﹐耽誤不了許久﹐卻憑地小瞧了丁壽﹐且不說天精魔道:單是天魔極樂的銷魂蝕骨就不是月仙這良家女子能夠經受。
   丁壽伸手解開月仙身上小衣丟在一旁﹐雙手按在椒乳上一陣揉搓﹐堅挺的肉棒狠狠插入﹐撞擊陰唇發出啪啪的響聲﹐月仙從未被這麼折騰過﹐雖把呻吟壓抑在喉頭但身體卻極淫蕩的迎合撞擊﹐屁股吻合著肉棒的抽插起伏﹐丁壽腦子裡浮現的是當初被月仙罰跪祠堂﹐厲行家法場面﹐心中充斥了報復的快感﹐抽插得十分狠﹐近乎瘋狂﹐月仙可就慘了﹐自家丈夫從未如此勇猛﹐每次撞擊都好像身子要散架了般﹐感覺到丁壽坐起﹐將自家兩條腿扛在肩上﹐下身更有力的捅入﹐直感到一下子捅到了嗓子眼﹐身子一顫就泄了一次。
   丁壽偏頭舔著架在肩膀上結實飽滿的長腿﹐緩緩的九淺一深﹐不一時又將月仙情慾挑起﹐她將雙腿高高舉起﹐秀美的雙足緊緊勾住了他的腰背﹐恨不得將自己美艷的少婦身子在他懷裡揉碎﹐丁壽狠頂了幾百下後卻鬆開了她﹐將她翻過身來跪趴在床頭﹐抓住月仙的屁股在後面用勁抽送﹐月仙感到一陣羞愧﹐這姿勢與街邊的貓犬相似﹐卻不敢出言﹐把她的身體固定成跪姿時自己還在配合﹐漸漸身上快感升起﹐翹臀不住後聳迎合撞擊﹐感覺到每次肉棒插進﹐都有一股吸力﹐突然身體裡的肉棒脹大了許多﹐猛地插進了穴心深處﹐月仙嗷的一聲癱軟在榻上﹐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跟著流出來﹐瞬時又被大寶貝吸的乾乾淨淨﹐月仙趴在榻上呼呼嬌喘著﹐覺得身子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力道﹐可是下身的那處堅挺又開始輕輕挺動。
   小郎﹐嫂嫂眞的不行了﹐饒了我吧﹐月仙脫口哀求道。
   出言後驚覺不對﹐丁壽已經伏在她裸背上﹐原來是嫂嫂啊﹐怎麼是妳?
   我……月仙張口無言﹐扭頭看丁壽一臉壞笑﹐羞惱道:你早就知道了。
   嫂嫂這樣的身段﹐哪是別人能有的﹐丁壽輕咬著月仙耳垂﹐一手輕輕從她肩膀往下撫去。
   嗯﹐都這時候了﹐還叫人嫂嫂?月仙輕哼道。
   恕罪、恕罪﹐小生這就開始賠罪﹐丁壽說著抱住圓臀繼續抽送。
   別……叔叔……不﹐壽郎﹐奴家眞的不行了﹐月仙哀求道。
   這是為了妳好﹐妳剛才陰元泄出﹐虧了身子﹐若不經元陽回補﹐恐落下隱疾。
   可……可奴家眞的受不起了﹐月仙求饒道。
   見月仙果然不經受征撻﹐丁壽暗道晦氣﹐死老鬼害人不淺﹐這天精魔道不自覺就行運轉﹐自己奇經八脈已通﹐這些女子無內力根基﹐助益不大﹐如今反倒是作繭自縛﹐搞得自己不上不下。
   正想著是不是去找美蓮母女消火﹐聽月仙道:小桃﹐壽郎可以去找小桃。
   丁壽聽了一愣﹐這小桃可是大哥的通房丫鬟﹐旋即放下念頭﹐如今連正房夫人都上了﹐還在乎多辦一個丫頭。
   也不著衣﹐抱起月仙﹐到了正房內室﹐見小桃還在沈睡﹐將月仙放在裡屋床上﹐出來挨了小桃躺下﹐小桃身上祇著了一件肚兜﹐許是飲了酒的關係她的身子很熱﹐混著體香刺激的丁壽更加堅挺﹐搖了搖小桃不醒﹐無法祇好採用側卧﹐貼著她滾燙的屁股在肉棒抹點口水放在穴口摩擦了幾下﹐顧不得小桃的感受﹐雖然穴內的淫水不夠多還是強行把肉棒刺了進去。
   小桃酒量本就不好﹐今天高興喝得過了量﹐朦朧中覺得有個男人翻身爬上她的床﹐把肉棒放在自己穴口摩擦﹐初時以為是做夢﹐夢到了丁鶴﹐三年來這樣夢也不是沒做過﹐當肉棒刺進深處的時候立刻感到下身一陣眞實的疼痛﹐小桃方才醒悟今天絕不是夢﹐這宅裡祇有一個男人﹐丁壽二爺。
   小桃渾身一震﹐酒勁嚇醒了一半﹐想掙扎起來阻止﹐但渾身哪還有力氣﹐腦裡亂糟糟的﹐想出聲阻止﹐想著裡屋還躺著自己小姐﹐看到二人後該怎麼收場﹐不比三年前﹐如今一家人全都指望著二爺﹐若是他再負氣出走﹐想想近年來自己主撲過的日子﹐心有餘悸﹐反正自家做奴婢的﹐既然主子動了淫心﹐自己就捨了身子陪他罷了。
   丁壽側躺著把肉棒緩緩的戳進小桃穴內﹐小桃身體左右輕微扭動更是激起無限慾望﹐抽插了一、二百下覺的不爽利﹐直過身子﹐正面壓上小桃﹐將菇頭再次對准穴口﹐屁股一壓﹐刺了進去。
   脹的小桃唔了一聲﹐順從的雙腿搭在丁壽的屁股上﹐細腰輕扭﹐迎合著丁壽的抽插。
   丁壽看著小桃藍底滾邊的肚兜﹐上面綉著一對並蒂蓮﹐隨著抽動那對蓮花彷彿在水波上起伏波動﹐擡手扯掉露出下面一對玉兔﹐張嘴叼住一祇玉乳﹐大口地吸咬著﹐腰身不停地上下起伏﹐陽根在小桃蜜穴中進進出出﹐就像活塞一樣﹐出入之間帶出了大量晶瑩的淫水。
   不知不覺中; 丁壽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僅是臨時搭起的床鋪受不住這樣的衝擊﹐吱嘞、吱嘞地發出了聲響﹐陽根和腔道快速的摩擦帶來強大的快感﹐喘著粗氣﹐丁壽身子上下起伏﹐狠狠地撞擊著小桃嬌柔的身子。
   小桃在丁壽的抽動下嬌喘吁吁﹐挺動小巧的屁股迎合﹐盞茶時間不到﹐麻……麻……﹐不行了﹐身子一陣急顫﹐軟了下來。
   丁壽拔出肉棒﹐一直被堵在蜜穴內的淫水淅瀝瀝流到外面﹐又滑過暗紅的菊穴﹐滴在白色的床單上﹐濕濕的一片。
   丁壽知道小桃已經泄了﹐可他卻還在興頭上﹐依然堅挺粗壯﹐攬起小桃﹐向裡屋榻上一扔﹐一下子小桃被摔醒了﹐看著挺著肉棒不斷走進的丁壽﹐開口欲叫﹐卻被人捂住了嘴巴﹐小桃扭頭﹐自家的小姐同樣一身赤裸疲憊的看著她。
   小桃明白了﹐暗思自家反正是小姐的陪嫁﹐自然事事都要隨著自家人﹐何況剛才的滋味以前從沒嘗過﹐直覺的死了也值。
   丁壽偏頭看看月仙又看看小桃﹐倆人羞澀的都把背脊對著他﹐雖然二女共夫不是初次﹐但眼前人畢竟不是自家丈夫﹐還是羞愧難當。
   丁壽饒有興致的用手去撫摸倆女的屁股﹐倆人都不約而同的顫抖﹐丁壽大感有趣﹐把嘴伸到月仙的肉阜上舔弄起來﹐故意要讓小桃聽到所以舔得很賣力﹐小桃聽著自家小姐哼哼嚌嚌的呻吟﹐屁股又被二爺的手指上下遊走﹐心裡是又驚又羞﹐淫水又緩緩流出。
   丁壽盡量把下體擺正﹐強行把小桃的頭按在自己肉棒上套弄。
   小桃羞得無地自容﹐卻不得不受擺佈﹐初時不敢看小姐的胴體﹐但耳邊不時傳來享受的浪語﹐嘴巴也賣力的吞吐起來﹐一祇手悄悄伸進自己穴裡摳挖。

第十一章 情親見君意
   月仙被舔得春心萌動﹐聽著丫鬟為丁壽含棒發出的聲音自己也被刺激得渾身燥熱。
   丁壽令倆女並排跪在床上撅高屁股﹐將肉棒輪番插進去。
   眼前的肉體一具膚色白晰一具顏色稍暗﹐一個是光滑細膩一個是緊實有致﹐不同的感受把他的肉棒刺激得堅硬如鐵﹐不一會兩個屁股就被撞擊出一片紅色。
   又讓小桃仰躺﹐月仙坐在她頭上享受丫鬟舌頭的溫柔﹐自己跪坐著抓起小桃雙腿把肉棒狠命捅進去﹐頭伸過去叼住月仙的乳房大力吮吸。
   操弄一番後又靠在床頭讓倆女舔舐那根肉棒﹐兩女赤裸相向早已認命﹐兩張嘴把肉棒舔得通體晶亮﹐時不時舌頭還互纏在一起﹐初時的矜持都消失了﹐就這樣三人輪番大戰﹐赤條條的肉體沾滿了三人的體液和亂七八糟的淫水。
   丁壽將二女操的操的連泄數次精疲力竭後終於把精液噴灑在二女腔內﹐左擁右抱摟著一主一婢兩具肉體睡去。
   次日大早﹐丁壽醒來,見榻上二女玉股相交﹐尚自熟睡﹐微微一笑﹐想起自家衣服不在這裡﹐連忙出屋。
   屋外美蓮母女正在打掃院落﹐一見丁壽裸著從正房內走出﹐蕊兒驚訝的張大了嘴﹐美蓮先是一愣﹐隨即低頭道:公子且穿上衣物﹐春日風寒﹐莫著了涼。
   些許春寒對丁壽自是無礙﹐丁壽對她的表現很是滿意﹐走過去掐著她的肥臀道:妳不問爺昨晚幹什麼了麼?
   美蓮紅著臉道:這是公子爺的家裡﹐爺要幹什麼﹐想幹什麼﹐想怎麼幹﹐自是隨著爺的意思來﹐奴婢哪敢過問。
   她的回話惹得丁壽心裡直痒痒﹐不錯﹐爺要幹什麼就幹什麼﹐也懶的急著穿衣服了﹐昨晚為什麼沒來找爺?
   昨晚倩娘姐姐拉著奴婢話家常﹐直到三更多天﹐怕公子爺睡了﹐沒敢打擾﹐美蓮低頭回話。
   哦﹐她現在在哪?
   天剛破曉的時候倩娘姐姐說要做早飯﹐現在應在灶舴。
   知道了﹐妳們忙去吧﹐丁壽回屋披了一件袍子﹐鬆鬆的繫上腰帶﹐也不著裡衣﹐直奔灶房。
   灶房內﹐倩娘正在蒸饅頭﹐熱氣彌漫﹐倩娘不住抹去額頭汗水﹐費力的將一籠籠的蒸屉放在灶上﹐丁壽斜依著門﹐看著倩娘忙碌﹐眼中浮現出那一夜水氣𣱣氲倩娘出浴的情景﹐也不再耽擱﹐一步衝上﹐從後面抱住了她。
   倩娘一驚﹐回首看是丁壽﹐二爺……你做什麼?
   妳說呢?自然是做三年前沒做完的事。丁壽輕嗅著倩娘頸間香氣﹐胯下肉棒已經擡頭從袍子中頂出﹐頂著倩娘肥厚臀溝﹐不住研磨。
   嗯二爺﹐不可。倩娘一早在灶房忙裡忙外﹐衣衫穿的單薄﹐裙下連長褲也未曾著﹐寶蛤清楚的感受到丁壽的堅挺壯碩。
   丁壽手從她的衣下伸入﹐摸著那肥美㘣潤的豪乳﹐肉棒感受到密穴內傳出的陣陣熱氣﹐難以抑制﹐將倩娘推到在灶臺上﹐長裙心杯脫﹐從後面直接掀起﹐就要挺入。
   二爺﹐倩娘一祇手按住灶臺﹐撐著自己身子﹐因圓臀被丁壽按住﹐祇得轉過上身﹐用另一祇手推搡著丁壽﹐不可。
   丁壽喘著氣道:妳……不願意?
   倩娘愣了下,眼淚頓時流了下來﹐想自己命苦與人為奴﹐好不容易嫁了丈夫﹐以為此生有了依靠﹐丈夫卻卷了主家錢財獨自私逃﹐絲毫不念多年夫妻情分﹐如今這身子主家想要﹐就給了吧﹐權當贖罪了。
   丁壽良心還沒全喂了狗﹐見人流淚﹐心中軟了﹐道:妳若不願就算了﹐莫要哭泣。
   不……奴婢……願意﹐倩娘低聲應道。
   聞言丁壽自不客氣﹐握住兩邊臀瓣﹐順著菊蕾向前探摸﹐中指按在那一粒相思豆上﹐她雙腿一緊夾住朋他的手﹐他的手指仍在捻捏﹐酥麻感直穿她的全身﹐鳴嚥聲從她壓緊的喉嚨裡傳出﹐眼角淚水和穴內汁水不同流下。
   丁壽挺著肉棒在她的腔口摩擦﹐雙手分開她的短襖﹐從肚兜內伸入揉捏她那兩團鬆軟的豐胸﹐漸漸她的身子開始熱起來﹐他抽回雙手按住她的豐臀﹐雙腿將她的雙腿撥的更開﹐緩緩的將肉棒塞進她們的身體裡﹐層層叠叠的嫩肉緊實的包裹起來﹐倩娘的每一下抽搐﹐都帶動穴內好像千萬條蚯蚓在肉棒上來回爬行﹐勾的丁壽身子一顫﹐這是撿到寶了﹐倩娘竟是十大名穴中的重巒叠嶂,興奮的俯下身子﹐衝破層層阻礙﹐將菇頭頂在花心上﹐抱住倩娘抽送起來。
   倩娘隨著抽動身子一下下聳著﹐每一次腔內被異物擠入﹐都舒爽的渾身顫抖﹐壓抑的呻吟聲開始在灶房內飄蘯。
   嗯嗯啊二爺﹐輕些吧別那麼大力了﹐修長的雙腿不住顫抖﹐兩手已扶不住灶沿﹐嬌顏上紅暈滿面﹐迷濛的眼神向後撇望著丁壽﹐微微搖晃著屁股﹐迎合他的抽插。
   丁壽力量起來起大﹐刺激的她不能自已﹐啊的一聲﹐肉棒周圍猛地一縮﹐層巒叠嶂一下收緊﹐吸吮的他脊椎發麻﹐險些射了出來﹐凝住心神﹐緩緩抽出﹐拉出的肉棒弄得倩娘嗯的一聲﹐祇覺的下面空落落的﹐股間淫水不住滴落﹐若不是丁壽抱著她的身子﹐祇怕就要倒在灶上。
   丁壽喘了口氣﹐將她翻過來抱起﹐ 放到了灶房內的一張桌子上﹐一把抓住她的雙腿高高舉起﹐架在肩上﹐使她一下仰在桌上﹐一手扶正了陽根﹐對著那已經嬌嫩紅腫的蜜穴﹐狠狠的刺了進去﹐嗷的一聲﹐她的身子一下子繃緊﹐隨著他身子一起搖晃扭動﹐桌子被頂的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每一抽插都竭盡全力﹐抽時祇留一個菇頭卡在淫穴內﹐插時則盡根而人﹐而且越插越快越插越猛。
   啊……啊……啊……啊……二爺﹐輕些﹐插死我了……呀……
   一道道褶皺裹得丁壽陣陣銷魂﹐把她的雙腿大大分開﹐拇指按在那粒紅豆上﹐一邊揉弄一邊抽插﹐弄得倩娘身子越來越軟﹐祇覺的穴心裡酥麻難耐﹐不知道泄了幾次。
   丁壽狠狠搗弄了幾百下﹐放鬆心神﹐將滾燙的陽精射到穴心裡面﹐美得倩娘渾身亂顫﹐跟著又泄了一次。
   舒服麼?丁壽抽出﹐笑著問道。
   奴婢從沒有這麼舒服過﹐倩娘嬌羞道。
   比王六呢?丁壽好勝心起。
   聞得自家丈夫名字﹐倩娘不由淚珠盈眶﹐那王六平日裡行事祇是趴在身上呼哧呼哧幾下就完事﹐哪有今日春情﹐倩娘不知自身異稟﹐祇道天下男人皆是如此﹐今日裡才有眞個快活。
   丁壽見她流淚﹐摟著她香肩道:莫要哭了﹐我會待妳好的。
   倩娘將頭靠在丁壽肩上﹐二爺﹐奴家以後就靠你了﹐不求富貴﹐祇望二爺能記得奴婢﹐多加憐惜。
   三日後﹐太白樓上﹐賓朋滿座。
   宣府闔府的軍餘閒漢們似乎都跑到了這裡﹐酒菜流水般送上﹐眾閒漢猜拳行令﹐呼朋喚友﹐好不熱鬧。
   有老顧客上門﹐都被店家擋了駕﹐道今日乃是丁家二爺答謝朋友﹐包了場子﹐改日登門賠罪。
   丁壽端著酒杯從二樓雅間出來﹐向眾人敬酒﹐有領頭的叫道:謝二爺。
   丁壽擺手﹐應該謝謝李掌櫃。
   眾人哄笑﹐謝李掌櫃﹐聲音遠遠傳了出去﹐引得街上行人側目。
   李龍終是湊了銀子登門賠罪﹐並交還酒坊﹐此一次偷雞不成蝕渣米﹐還留下無窮禍患﹐李龍心中惴惴﹐丁壽倒是沒說什麼﹐祇言請這陣子遭了罪的弟兄們頓壓驚酒﹐也就罷了﹐於是有了今天這一幕。
   端了杯子回到雅間﹐屋內幾人都是平時交情深的﹐江三也赫然在座。
   丁壽將此番李龍賠的萬両銀子交於在座的諸位﹐請他們分發給手下兄弟﹐引得席上眾人交口稱讚丁二爺豪氣﹐反正慷他人之慨,丁壽自不會把事情做的小氣。
   一頓飯直吃到張燈時分﹐眾人才散了﹐江三挽住丁壽﹐似有話講。
   丁壽看著江三胸前的犀牛補子﹐笑道:還未曾恭喜哥哥高陞。
   江三苦笑道:自家兄弟﹐說這些做什麼﹐哥哥有事相求。
   但講無妨。丁壽正色道。
   唉,江三嘆了口氣,哥哥要成親了。
   恭喜啊,哥哥與玉奴嫂嫂總算修成正果,小弟一定準備份大禮。
   問題就是﹐成親那人不是玉奴。江三面帶愧色。
   丁壽忙問端詳,此事說來還眞與丁壽有些關係,丁家出了麻煩後,江三阻人鬧事,那時江三已經升到把總,李龍不敢得罪,直到後來事情捅到巡撫衙門﹐宣府巡撫車霆著人將江三傳了過去,一頓訓斥,還行了二十軍棍,江三本以為仕途已絕,不料想數月後車霆又著人傳了他去﹐說是這陣子看他履歷,殺敵勇猛,勤於王事,是個可造之材,他有一外甥女名喚雨娘,尚未婚配,言非大英雄眞男兒不嫁﹐車巡撫欲將外甥女配給江三,並保舉他升守備一職。
   哥哥我是想開了﹐咱們兄弟現在看似在街面上是一號人物﹐眞正的大人物祇要一指寬的條子就能把咱們踩到泥裡﹐大丈夫生不就五鼎食,死就當五鼎烹﹐既然有了往上爬的機會﹐就得抓住﹐江三狠狠的道。
   那玉嫂嫂那裡……丁壽遲疑問道。
   擔心的就是那裡﹐跟她說了這事﹐她沒說旁旳﹐就一句知道了就不再搭理我了, 我成親後就要調去守備獨石口,著實擔心她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所以想將她送到你那裡去﹐請府上大夫人多加看照,不知可否方便,江三說出了打算。
   我這裡沒什麼不便,三哥何時有暇將人送來便了﹐丁壽說道。
   多謝兄弟了﹐噢……還有,現今哥哥馬上就是守備了﹐蒙巡撫車大人賜名﹐希望哥哥我平日多讀點書,文武兼備,取義彬者,文質備也,如今大號:江彬,江三喜道。
   第二日,江彬便將玉奴送來,三年不見玉奴倒還是風姿綽約,祇是對著江彬冷冰冰的﹐不願搭理,江彬交代幾句後便悻悻離開。
   月仙早從丁壽那裡清楚了事情﹐安置好玉奴住處﹐又陪她聊了一陣解悶,最後來到丁壽房中。
   丁壽一見月仙便伸手抱住,一雙手上下摸索,弄的月仙嬌喘吁吁,按住他的手道:壽郎莫急﹐奴有話要說。
   丁壽住手,歪頭示意她說。
   這些話本該前幾日就說的,誰知被你這壞傢伙耽擱了﹐這幾日胡天胡地的亂了章法,月仙說著用手捏了下蠢蠢欲動的硬物﹐壽郎,奴也不知那日你驚走郤把總他們用的什,祇知道如今你是個有本事的,可否著力將你家兄長尋回。
   丁壽聞言,捏著她尖尖的下巴道:怎麼,被我操的厭了,想大哥了。
   沒有……沒有…壽郎莫要瞎想,祇是他﹐他終究是奴家的夫君,壽郎放心,即便你家兄長回來,奴還是你操作的。
   呵呵,逗妳玩的,自家的大哥我能不關心麼﹐這兩日我就要去趙京城,看能不能借一些力量幫找找大哥。丁壽說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不說那便宜大哥待自一向不薄,就是江三一介武夫都知道權之妙用,如今自己身懷絕技,為何不虎躍龍驤,想起郤把總戰戰兢兢跪在自己面前的情景,權利,是如此的誘人。
   
   月仙聽聞丁壽要出門尋找自家丈夫﹐心中欣喜﹐張開紅唇將捏著自己下巴的那祇手的拇指含入嘴中,丁壽發覺低頭看,自家那祇手指被這少婦又吸又吮﹐猩紅的舌頭不住繞圈纏繞,若是將手指換成其他物件,不知得怎樣銷魂。
   將手指抽出﹐把月仙放在地上,將螓首按向胯下,月仙自是明白什麼意思,玉指靈活的將他的腲帶解開,褲子向下一擼,丁壽配合的擡起屁股,昂然之物霍的蹦了出來,勢頭很猛﹐月仙一個不備,被打到了臉上,一聲嬌嗔,斜睨了他一眼,張開小嘴舔舐起來,這幾天的灌溉,月仙已經放的很開,玉手來回揉捏著兩個彈丸,另一祇手上下套動,香唇裹著紫紅菇頭,丁香小舌來回掃動,那巨物被舔舐的更加壯大,丁壽也不廢話,拉起月仙,撕拉幾聲,便將月仙襖裙撕成幾條碎布。
   月仙要攔阻已是不及,嗔道:嫌解衣麻煩就讓奴家自己來,又不是不給你,這麼急色作甚。
   丁壽淫笑道:說了讓妳們在宅裡不要穿裡衣,操弄起來方便﹐你們不聽,祇好發現一次撕一次,衣服都撕光了最好,連外衣都省了。說完將月仙按到牆上﹐抄起她一條豐滿的玉腿,將他那條巨大堅硬的肉棒對準了她的御道,隨後輕輕一用力,刺入了進去。
   隨後,他又將另一條腿也抄了起來,……啊……月仙一聲驚叫,此時全身都被丁壽舉起,那巨物毫不保留的刺進她的身體,身體懸空,躲避無門,看著丁壽那通紅的眼睛,她祇有橫下心來硬撐了。
   丁壽不斷的托舉著月仙,待其落下時,虎腰猛挺,借助她下落的勢頭,他那條粗壯硬長的肉棒一下便直接刺入御道最深處,操入了她那溫暖豐厚的花心裡﹐菇頭更是直接頂到了花心那團嫩肉才被擋了下來。
   刺的月仙又是一聲驚呼,身子硬被刺激的彈了起來,但隨之而來的也是更加猛烈的刺入。
   啪啪啪兩人下體相撞的聲音是那麼誘人心神,月仙心中大事已定﹐極力奉承,不多時,他的叫聲越來越緊,而她的御道的收縮也是越來越頻繁,丁壽知道月仙要丟了。
   於是,他加快了操動的頻率,而且也相應的加大了操動的力度。啊呀……操死了呀……好呀……

   我就操死妳好了﹐妳這個淫婦,勾引小叔﹐還能浪成這樣。嘿……
   是呀……啊我是淫婦啊……叔嫂通奸該浸豬籠。
   看者月仙不知所云云的樣子﹐他忽然轉身,一邊操動,一邊走向正屋。
   小姐……二爺……你們……?小桃看見她們兩個人的樣子,羞的脖子都紅了。
   去﹐把倩娘和美蓮娘倆都叫來,丁蠧吩咐道。
   小桃看看兩人,跺跺腳,跑了出去。
   他將月仙放在了正堂桌上,雙手插到她的腰臀間,猛地將大肉棒向前一刺,同時雙臂用力,將她的大屁股向自己這邊使勁一拉,啪的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同時卻是月仙的慘叫:呀……壽郎……操死奴奴呀……
   丁壽已經不管她的死活了,他發了瘋一般﹐操弄著胯下的婦人,而放她的桌子也被搖晃的吱吱扭扭的亂響起來。
   呀呀呀……又頂到了﹐啊死了﹐死了﹐死了呀……
   操死妳﹐就操死妳﹐跪祠堂﹐行家法﹐我操死妳﹐嘿呀……隨著丁壽的暴喝﹐他攻擊更加迅捷﹐挺動他那條巨物﹐在月仙的御道裡穿進拔出﹐大菇頭更是像雨點一般擊打在花心上。
   月仙雙手扶著桌子邊﹐猛然一陣回頂,一肌沝涼的陰精從他花心深處飛灑出來﹐淋在大菇頭上。
   隨之﹐這個人也虛脫了一樣﹐軟了下來。
   看到她泄了身,丁壽並沒繼續討伐,而是擡頭看著眼前的四女﹐命令道:脫光衣服,趴在地上,頭頂著頭,圍成一圈。
   四女沒想到他竟提出如此淫蕩的要求,一驚後,先是美蓮解開了衣服,隨後倩娘鬆開了腰帶,蕊兒由母親幫著脫掉了褻褲,最後小桃將肚兜扔在了地上,四女像母犬一樣跪在地上,圍成了一圈。
   俯視眼前的美景,丁壽當眞是興奮無比,眼前白花花的屁股或緊致或肥厚,燕瘦環肥,他的慾火本來就在燃燒﹐被如此美景刺激的更是烈焰燒天了。
   他一聲怪叫,撲向了眼前倩娘的大屁股,稍一瞄準後,便挺動肉棒操了進去。
   空氣中祇剩下男女淫亂的喘息聲,和男女交歡身體的碰撞聲。不知過了多久,丁壽已經將蕊兒最後操暈了過去,但是他卻還沒有發泄。
   看著暈倒的五女﹐或躺或卧,都是叉著腿,腿間淫水將各自的恥毛都打濕成一團,個個滿臉春意,自豪的同時看著戰意熊熊的小兄弟,苦笑不已,隨著功力日深,這精關越來越牢固,也不知死老鬼一個人悶在峭壁上五十年怎麼創出這麼邪門的內功來。
   憋的難受,見桌上竹旳月仙悠悠醒轉,走過去將她拉到桌邊準備再次進入,月仙渾身酥軟,推拒無力,忽然丁壽心生警兆,誰在外面,房門啪的被推開,玉奴推門而入,
   丁壽暗道自己還是經驗不足,操起來不管不顧,不會武功者到了門前也是不知。
   嫂嫂何時到此?丁壽尷尬問道。
   玉奴粉臉兒桃紅,雙頰帶醉,嬌喘道:小郎,你這樣再幹下去,會出人命的。
   她含羞帶怯的緩緩走到身前﹐呼吸急速,若大的胸膛大起大落,也使得一對乳房很有節奏也有規律的顫抖著,一雙媚眼,硬是死盯著丁壽的胯下,太可怕了,怕有八九寸長吧,像天降神兵似的,勇不可擋。
   玉奴緊張刺激的發抖﹐嬌羞低喚著:小郎,奴家來替她們。
   丁壽看著玉奴,羅裙羞處已濕了一塊,為難道:如此對不起三哥。
   少提那沒良心的賊漢子,如今摟著大家閨秀,哪還記得我這苦命人,不提江彬還好,說起來好似給玉奴一種鼓勵,那絲嬌羞也是不見,走向裡屋床榻,自行把衣服解了,往床上一倒,以手托腮,玉手一招,小郎,來啊。
   月仙本處兵臨絕境的時候,見玉奴出現,正是喜從天降,一推丁壽道:機會難得,還拿捏什麼?
   丁壽也因無法發泄,感到進退兩難,月仙這一推,激發了獸性一樣,顧不得什麼後果了,何況眼前人美得眩人耳目,肌膚細膩雪白,身材凹凸有致。
   他撲上床,捉住了她,勇猛的壓在她身上,玉奴嬌喘得主動索吻,跨間的水溝津津的流著清泉,丁壽壯碩肉棒對著就是一頂,卻是偏了,撞的兩人私處皆是一陣疼痛。
   喔……小心點她的頭部輕搖,髮浪翻飛,這嬌滴滴的叫聲,使得丁壽不再孟浪。
   他用陽根摩擦著穴口,慢慢的加重力度。
   咯咯哎……小郎進去……哎呦……讓它去我受不了不要再擦了。
   他握著玉杵,對準了她的溫柔鄉,臀部用力的往下一沈,讓它順勢的叩關攻城,立即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啊……
   玉奴急搖著頭,一雙媚眼已翻起死魚白,銀牙咬得吱吱作響,同時嬌叫不已……好痛……哎呦……好痛……
   她這時感到﹐插進來的不是江彬那種肉棒﹐而是根燒紅的鐵棒,硬生生的插在裡面,那股熱,從花房深處散發到全身各處。熱得難熬難受極了,但卻也麻得好舒服﹐好受極了。
   丁壽感到自己的巨棒插在這蜜穴內,被一層層肉圈緊包著,又暖又舒服,快樂的魂兒都飛上了天。可惜才插進三寸多,他不敢再強行插入,萬一插破了這口鍋,沒法向江三交代,他祇好輕輕的抽出﹐慢慢的插,動作很慢,很慢,怕玉奴受不了。
   哎哎……好人好小郎……唔……就這樣的的好人……哎呦……輕一點呀……我好痒……好麻……,又好舒服好酸……
   丁壽知道對方已進入了狀況﹐他加快了速度,同時臀部也加重了力,一抽一插之門,肉棒漸漸深入﹐直抵花心。
   玉奴不停的顫抖,一雙皓腕連同兩條玉腿,像八爪魚一般纏住丁壽的後臀,像要把他壓入自己的嬌軀中,與自己揉在一起似的。
   她粉臉含春,媚眼含笑,雙唇輕抖,那模樣眞的勾魂蘯魄,更使丁壽發瘋,他猛然抽出﹐狠狠的插下。
   哎呦……好人呀……你碰著我的花心了……咯咯……好舒服﹐人家要……哎呦……喂……要舒服死了,我的冤家我的……
   舒服……好舒服 ……美眞美……哎呦……你用力幹人家願意讓你搗死……哎呦……美透頂了……
   她粉腿亂伸亂縮﹐香汗淋淋,她的媚眼兒已經眯成了一絲,她舒服的周身的骨骼,像是一根根在鬆散似的。
   丁壽的肉棒好像在一座火爐中似的,又緊又暖,又舒服,快樂得他叫了聲。
   嫂嫂,妳的小穴兒眞緊,好美。
   呀呀……我的好好人……那淫蕩的叫聲,刺激得丁壽野性大發,不再憐香惜玉,又何況他快樂得到了發狂發瘋的地步了,他狠狠抽送,次次用上實力,她緊抱著丁壽﹐用著低低的鼻音,夢似的呻吟。
   哎呦……我的好人你要把人死人家……哎呦……唔……受不了……哎呦……人家要丟了……哎呦……人家眞的受不了……要丟了……
   好嫂嫂嫂嫂妳等等……
   哎呦……不能等了……喔……她祇知道拼命摟緊丁壽﹐陣陣快感的刺激衝襲她的全身﹐好像在大火中燃燒一樣,快要被燒成灰燼了。
   她拼命的抬高臀部﹐使小穴與肉棒貼合得更緊密切,那樣就會更舒服。更暢美,同時沒命的搖動擺扭著肥臀。
   呀……呀……哎呦……一陣陣興奮的衝擊刺卷向她,她小腿亂踢著,嬌軀不停的痙攣,祇見她一陣抽搐,雙手雙腳垂茖在床上,她已昏死過去,一動也不動的躺著,像個大字。
   嫂嫂嫂嫂……
   她已氣若游絲的呢喃,好小郎心肝眞能幹因太過舒服得暈死過去了。
   丁壽又有股失去對手的失望,他正在興奮頭上﹐祇要玉奴再堅持下去,一定可以兩人同時泄的,可是她已丟了,人也暈過去了,他再抽送下去,祇有唱獨腳戲,那有多無聊。
   驀地回過頭來,正看見月仙側躺在桌上,微笑的看著他。
   他翻身下地,來到桌邊,把月仙摟住,玉杵朝著蜜穴,一下就擠壓進去了,這出其不意的襲擊使得月仙才喔了一聲,就被嘴唇堵在喉裡,百十來抽後,便把她推上高峰。
   唔……唔……唔…是從月仙鼻孔中發出來的聲音。剛泄過一次後,原氣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又遭受一次鞭撻!
   哎喔……壽郎你太強了……怕怕以後會……會被你操死……好舒服又捨不得你……她竭意盡力的承歡。
   頓飯光景﹐月仙又泄了兩次,已經癱瘓在桌上,現在被丁壽大肆征找,祇能頭兒左右亂動,秀髮翻飛飄揚,她已氣若游絲﹐魂兒飄飄,魄兒渺渺。
   丁壽的肉棒已經青筋暴脹了,他拼合的抽送著,棍棍到底﹐剛強有力。
   壽郎……哎呦……奴要死了………呀呀……太舒服連奴家的命呀……哎呦……命也給你了。
   舒暢極了又要丟了不能忍了……呀呦……她又不由自主的挺起臀部,淺溝裡淫水一陣接一陣的往外眉,滴滴答答的從桌沿淌下。
   丁壽此時感到她小穴的肉圈,似乎慢慢的收緊,忽一陣顫動,頓感舒爽無比,他心知自己快到了。
   他拼命的衝刺著,月仙也浪浪的呻吟著。
   喔呀……
   呀……
   兩人同登極樂,緊緊的抱在一起。

第十二章 冠蓋滿中華
   行途漫漫,馬快如飛。
   血紅的夕陽染紅了筆直的官道,也染紅了丁壽的臉。
   酒坊已經收回,秘方在月仙手裡,應當無虞,美蓮曾經開過小店﹐打理日常就由她出面,相信劉伶醉斷貨許久,一旦開鍋燒酒必然供不應求,安排好家中事物﹐丁壽啟程赴京。
   春風得意馬蹄疾,宣府離京城距離本就不遠,快馬加鞭,開城門前趕進了城,果然京師繁華地,雖已日暮,仍往來車馬繁多,行人如鰂。
   忽聞一陣人喊馬嘶聲﹐四匹良駒挽著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奔騰而來,後面跟著數十名騎士,路上行人紛紛閃避,車駕馬隊呼嘯而過,街上一陣雞飛狗跳。
   丁壽見那車上認旗上挑著一個榮字,拉了街上一個行人問道:何人車駕如此猖狂。
   那人上下看了他一眼, 一副打發鄉巴佬的語氣道:外地人吧,京城裡皇親勛貴有資板張揚的很多,帶榮字的祇有一個,先皇幼弟,榮王爺。
   丁壽暗念了一遍,記住了這麼號人物,也不耽擱,直奔丁字街,此地已是東華門外﹐永樂年間一口氣在此地建了十座王府,又稱為十王府街,東廠便在王府街北面的一條胡同內,也是東廠名氣太大,胡同本名已不得知,京中百姓都稱此地為東廠胡同。
   因是內城,路上閒人漸少,待得丁壽到了東廠胡同,卻是半個閒人也無。
   東廠衙門門面不大,一塊匾額上書東緝事廠,門前祇有兩個番子當值,丁壽剛在門前站定,便有番子前來喝問,丁壽取出駕帖道明身份,番子急速入內稟告。
   不一刻,便有一陣笑聲傳出,一個胖乎的圓臉宦官隨聲而出,劉公公這陣子一直念叨,咱家看看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個不凡?
   丁壽拱手行禮,在下丁壽,不知公公是﹣﹣?
   一隻冰冷滑膩的手托住了他行禮的手,不用客氣,咱家谷大用﹐你就是丁壽,嗯﹣﹣長的倒是挺精神的,呵呵,隨咱家進來。
   隨著谷大用轉入大門,迎面是一座牌坊高聳,百世流芳四個大字鐫刻其上,行至大堂,堂前竟然懸掛著岳武穆的畫像,畫像上還有一橫批,毋枉毋縱四字濃墨重彩,穿過大堂,直奔後院,谷大用邊走邊說,督公剛從官裡當差回來,每日這個時辰都是養神聽琴的時候,那幫猴崽子不敢打擾,就報到了咱家這。
   祇聽得後堂內琴聲輕輕響起,谷大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與丁壽靜靜佇立在後院,丁壽側耳傾聽,祇覺得這曲子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輕輕嘆息,又似是朝露暗潤花瓣,曉風低拂柳梢,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緩緩流過,又緩緩注入了四肢百骸,這一路奔波勞累竟然消失了大半。
   琴音漸息,谷大用撫掌讚道:阿音這普庵咒眞是愈見功力,每日聽上一曲,神清氣爽,百病全消,公公你定能長命百歲,福壽康寧。
   老谷啊,少賣嘴了,有什麼事?屋內傳出聲音。
   倒是沒什麼事,您老念叨的那個人來了。谷大用在屋外應道。
   哦?帶他進來吧。聲音中帶了一絲喜意。
   丁壽隨著谷大用進了後堂﹐那日山中老者身穿曳撒,腰繫鸞帶,坐在正中,一隻手在把玩丁壽的玉佩。
   他身後那男子仍舊冷冰冰的抱劍而立,無一絲表情。
   旁邊几案點著一支檀香幾近熄滅,几案旁一人三縷長髯,身穿道袍,頭戴方巾,頗有幾分脫俗出塵之態,正將一把古琴裝入琴囊,想必是剛才撫琴之人。
   丁壽上前行禮,草民丁壽拜見劉公公。
   你知道某是誰了。老者抬了抬眼皮。
   當日閣下身邊高手環繞,又蒙見賜東廠駕帖﹐方才谷公公又稱呼您老督公,在下若還猜不出您是當今內宦監掌印兼領提督東廠的劉瑾劉公公﹐是不是太無用了些?丁壽笑答。
   劉瑾呵呵一笑,還不算太笨,那日得了急報,大行皇帝病危,咱家得趕著回來處理一些事情,你小子家裡的事辦完了?
   承蒙公公掛懷,已經料理的差不多了,今日在下前來是為了當日之諾。丁壽將身上五萬両銀票掏出,連同駕帖恭敬的擺在了劉瑾面前。
   怎麼意思?劉瑾看了看銀票又抬眼看他。
   當日曾說百倍償還,蒙公公所賜紋銀五百両,這是五萬両銀票。
   你小子哪兒來這麼多銀子?劉瑾詫道。
   在下手氣一向不錯,賭場贏得。
   哈,哪家賭場這麼豪氣,被你這雛兒贏了這麼多銀子。劉瑾搖頭笑道。
   僥倖而已,公公手上玉佩乃先父所賜,可否歸還在下。
   劉瑾握拳,將那枚玉佩重新收回手裡,不行,這五萬両是那五百両銀子的利息,當日你吃掉的那只雞呢?
   媽的,這死人妖想陰老子,丁壽暗罵,祇要公公願意,在下這就去打上一百隻野雞回來,奉送公公。
   咱家又不開飯館,要那麼多雞幹什麼,雞的事就算了,你冒充東廠之人用駕帖要挾地方的事怎麼說?劉瑾悠悠的道。
   丁壽心中一緊,公公您怎麼知道的?
   呵呵﹐傻小子,咱家都說了劉公公整日的念叨你了,知道你家在宣府,給宣府鎭守太監傳個話不就完了。谷大用旁邊應道。
   你小子知道做事留一線,沒有明著打東廠的招牌,還算謹慎。劉瑾呷了一口茶。
   公公您既然都知道了,就請劃下道來,丁某接著就是。丁壽倒也光棍。
   沒那麼多道道﹐你小子人還機靈,做事有分寸,能隨手接下無三的飛貼,功夫應是不差,給咱家做事還帳,哪天立了功再說這玉佩之事。劉瑾悠然道。
   丁壽略一沈吟,可以,不過丁某也有一事相求。
   說。
   家兄外出近三年渺無音訊,懇請公公差遣人手查一查他的蹤跡。
   劉瑾沒有答話,祇是翻著看自己的掌心,一旁谷大用搭話,小子,東廠乃國之公器,責在訪謀逆妖言大奸惡等,豈能容爾私用?
   丁壽剛要張嘴,劉瑾接口:按規矩這事不能辦,起碼咱家不會下這個令,但你小子有一天能爬的足夠高,你自己辦這事吧。
   丁壽略一沈思,躬身施禮:屬下拜見督公。
   劉瑾仰頭大笑,谷大用陪笑道:恭喜公公又得一幹將。
   劉瑾一指谷大用,老谷現在是東廠掌刑千戶,平日裡還兼著宮裡的差事,和咱家一樣,東廠的事分不出太多心,如今廠內的瑣事多是由理刑百戶丘聚和幾個鐺頭費神,這是大鐺頭柳無三,二鐺頭雷長音。
   抱劍中年人和撫琴文士點頭示意,三鐺頭是,小川呢?劉瑾向谷大用問道。
   谷大用回道:最近京城多了許多江湖人士,怕有什麼麻煩驚到宮裡貴人,小川著人去盤他們的底了。
   一幫江湖草莽,整天裡不幹正事,給咱們爺們添麻煩,錦衣衛的人都死光了,要東廠給他們擦屁股。劉瑾忿忿的道。
   近日小財神鄧忍要辦壽宴,府中採買警𨅯用了不少人手。
   鄧忍?錦衣衛指揮使翁泰北的女婿?劉瑾問道。
   不錯,正是四通票號的東家﹐富甲天下,人稱小財神的鄧忍,他與榮王爺,長風鑣局的少局主郭旭並稱京城三少。
   劉瑾陰笑,堂堂天子親軍給一介商賈看家護院,翁泰北這差事當得好啊。
   谷大用勸道:翁泰北執掌衛事近二十年,蒙先皇及當今太皇太后和太后寵信,又與內閣諸公交好,根深蒂固,不能輕動。
   難道咱家怕了他不成,他當得是萬歲的差,不是內閣那幫腐儒,難道由得他們內外勾結,蒙蔽聖聰。
   萬歲剛剛登基,不宜輕動舊臣,招惹誹議。谷大用掃了丁壽一眼,對這位新來的小子還是不太放心,考慮這些內廷秘聞該不該讓他知道,終究還是開口勸道。
   劉瑾以手扶額,沈默了一下,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給這小子安排個下處,明天一早過來見咱家。
   諸人領命,丁壽看出了劉瑾心中的不甘與無奈,看來這京師水深得很啊。
   一宿無話,第二天一早,丁壽入內拜見劉瑾,堂內除了昨天的三人外,又多了兩人,一個是宦官打扮,面色陰驁,坐在谷大用下首,想必就是理刑百戶丘聚,另有一人乍看丁壽不由呆了。
   一件淡黃色直接身,腰束玉帶﹐足踩粉底快靴,玉面劍眉,膚白如雪,俏目隆鼻,唇若朱砂,手上把著一把尺餘長的折扇,看形貌美如處子,若非一仰頭看見喉間那高聳的喉核,丁壽簡直以為這是易釵而弁的花木蘭了。
   丁壽自身這板囊也是不差,與人相比竟有自慚形污穢之感,此時那人正向劉瑾稟報:近日京中成群結隊的江湖人物甚多,除了些不入流的人物外有三伙人,有點來頭。
   劉瑾止住了他的話頭,招手讓丁壽近前,這小子是新來的,咱家想讓他做老四,谷大用回頭給他面腰牌,哎﹐那小孩過來,給丘公公和三鐺頭見禮。
   丁壽上前拜見,俊美青年拱手還禮,在下白少川,蒙督公看重,忝居三鐺頭,今後還要丁兄多多幫襯。
   丘聚則伸手托住丁壽左臂,陰驁驁道:不必客氣,東廠的飯碗能不能端得住,要看你自己。
   丁壽祇覺一股陰寒勁力有如鋼刃透臂而入,當下不動聲色,眞氣運轉,轉眼消弭無形,仍是拜了下去,在下自會努力,不讓公公失望。
   丘聚輕咦了一聲,點點頭,這老四倒也能做。
   都坐下吧,小川你接著說。劉瑾道。
   白少川繼續道:這三批人中一批是蜀中唐門的人,由唐三姑帶領,還有一批是青城派的人,青城掌門長春子的師弟元眞道人帶著青城八子,還有一批是天幽幫地堂堂主羅一飛率領。
   丁壽聽聞天幽幫心中一動,那邊劉瑾道:天幽幫,耳聞這是北地一個大幫派,怎麼他們把手伸到京城裡了?
   應該還沒有,屬下抓了幾個落單的江湖客,據他們口供裡說是江湖傳聞記載絕世武功的十二尊翡翠娃娃出現在小財神府,他們想進京碰碰運氣。白少川回道。
   翡翠娃娃,可是太皇太后當年賜給翁泰北之女翁惜珠的陪嫁之物?谷大用道。
   就是那個,咱家的內官監管著內承運庫,這東西還是從這邊登記造冊出去的。劉瑾道:那玩意原本是蒙元宮裡的寶貝,後來散落民間,前些年有人呈送大內,翁惜珠自幼常隨著翁泰北進宮,深得當時還是太后的太皇太后喜愛,她大婚時候就把這玩意送了給她,原本求得是個多子多福,誰料這幾年那丫頭一個娃娃也沒生出來,哈哈。
   谷大用沒理會這個笑話,那所謂的絕世武功﹣﹣?
   上面載的武功倒是還不錯,據說是當年密宗高僧和中原高手獨孤勝聯手所創,八尊娃娃記載武功,兩尊記載醫術,還有兩尊是人體經骼圖,可這十二尊娃娃就是一個坑人的陷阱,裡面武功有佷大隱患,不練還好,一旦修練就不能停止,日夜受其反噬之苦,苟延殘喘而已。劉瑾不屑道。
   江湖中人就不知道麼?丁壽好奇道。
   那幫豬腦子知道個屁,江湖中以訛傳訛的事多了,有幾個人眞的得到過翡翠娃娃,得到後又能看出其中利害的又有幾個,算了,小川,既然已經知道魚兒的根底了,準備收網吧。
   丁壽上膽請公公暫緩。
   你還有什麼事?
   不知道丟失御賜之物是什麼罪名?
   劉瑾等三名內侍相視一笑,你小子的意思咱家明白,不過這點小事動不了翁泰北,最多是丟卒保車,折了他的女婿,落個打草驚蛇。
   不知朝中諸位大人是否和這位翁大人是君子之交呢?
   君子之交淡如水,沒了鄧忍的財力疏通,朝中這些牆頭草還會竭力幫襯翁泰北麼,劉瑾很快就做出答案,小川,你說過唐門和青城不太對路。
   是,雖同在巴蜀但彼此早有芥蒂,唐門指責陰山之戰青城掌門玉靈暗算唐家家主唐絕,當年玉靈眞人中毒渾身潰爛,雖說江湖傳聞是中了魔教暗算,但青城派一直懷疑是唐門下的毒手,兩家已成生死讎敵,如今還互相不知對方入京,否則他們早就動起手了。
   劉瑾霍然起身,咱家馬上進宮,奏請陛下與宮中貴人到西山碧雲寺為大行皇帝祈福,翁泰北有警𨅯之責,一同前往,咱家走後小川把兩家行蹤透露出去,把水攪揮,咱們靜觀其變。
   眾人領命。丁壽隨著一同退下,祇有柳無三萬年不變的站在劉瑾身後。
   劉瑾不滿道:老丘,你那陰風掌太過陰損,後患無窮,怎麼隨意對自己人使出來。
   丘聚低首道:督公放心,剛才手下留了分寸,方才就是他沒化解,也不至於傷了內腑,畢竟一來就位居四鐺頭,怕對手下人不好交待。
   你丘聚什麼時候需要對下面人交待了,不過是要在新人面前來個下馬威,告訴你以後少抖這些機靈。
   丘聚一見劉瑾發怒,是,下不為例,今後不敢了。
   谷大用一見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咱們都是皇上東宮裡的舊人,別為了一些小事傷了和氣,如今不說外廷,就是宮內也有好些人看著咱們眼紅,咱們呀還是坐在一起商量怎麼對付這些狗雜種吧。


[ 本帖最後由 今生何求 於 2017-7-29 07:35 AM 編輯 ]

第十三章 江湖風波起
   夜靜如水,山林寂寂。
   月色朦朧,城外的一片密林中元眞道人盤膝在一顆大松樹下閉目養神,此番受師兄之命帶領青城八子進京,對翡翠娃娃志在必得,沒想到還遇上老冤家唐門的探子,追蹤出城,最後在密林中結果了他,這一局唐門已失了先機,待練成翡翠娃娃的武功,定要報恩師之讎。
   忽然間聽聞身後異響,下意識的轉頭望去,林中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元眞子心頭一震,如此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必非等閒之輩。
   林中兩人似乎沒有到深夜林中藏有他人,其中一人臉上戴著人皮面具,白森森的嚇人,開口道:閣下將老夫引到這裡,所為何事?
   另一人全身罩在黑色斗篷裡,兜帽將自己臉遮住了大半,看不清形貌,祇是淡淡的道:你是冷一夫?
   不錯,既然知道老夫的名號,想必你也不是無名之輩,何必藏頭露尾,遮遮掩掩。
   你自己不是也不敢在人前露出本來面目,何必強求於我呢?
   祇怕由不得你。
   冷一夫不再廢話,向前一縱,抬手便向那人臉上抓去。
   那人側頭閃避,斗篷揚起,斗篷下雙掌齊出,罩向冷一夫胸前要害,冷一夫深吸口氣,胸腹內縮,避開掌勢,腳下魁星踢斗,那人身如鬼魅,輕飄飄滑開五尺,出掌如刀向冷一夫肋下切去。
   輕哼一聲,冷一夫腰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了過去,轉過身來劈出五掌踢出十三腿,那人身形飄忽,圍著冷一夫連消帶打,將五掌十三腿的攻勢完全化解。
   冷一夫怒不可遏,兩掌前後一錯,左右雙飛,吐氣開聲,一掌劈出,這一掌勢頭凶猛,那人身後有樹木阻擋,退無可退唯有硬接。
   那人一聲輕笑,側掌橫揮,一股霸道的刀氣竟從他掌中發出,將冷一夫掌風劈開,直奔冷一夫而去,冷一夫沖天而起,刀氣從他腳下飛過,砍到身後兩丈開外的大樹上,入木三寸宛如刀砍。
   冷一夫那一掌的殘餘掌風也將那人兜帽打掉,露出一張方面闊口,皺紋如刀刻的蒼老面孔。
   冷一夫未曾看人,回身看著樹上印痕驚呼:天冥斬,你是……待轉過頭來看著眼前人容貌時,又遲疑起來,你……你是杜問天?
   那人輕撫臉龐,緩緩道:歲月無情﹐風霜侵蝕,這張臉連小師弟都認不出了麼?
   小弟拜見三師兄Z重日。冷一夫躬身施禮,說罷抬手將臉上人皮面具抹去,露出雪髯皓首。
   杜問天看著冷一夫良久,嘆道:你也老了。
   一晃三十年,已經七十了,能不老麼。冷一夫搖頭苦笑。
   三十年了,我魔教的聖手魔醫成了聞名遐邇的神醫梅退之,又成了轟動武林的魔神冷一夫,還眞是物是人非啊。
   師兄不必見笑,小弟有自己的苦衷。三十年前黑木崖被毀,日月雙使身隕,教中兄弟姐妹零散,小弟手抄的翡翠娃娃的武功也失落了。
   你還是練了翡翠娃娃,你記不記得主公將翡翠娃娃交給你時是怎麼說的?
   自然記得,小弟自幼喜歡學醫,主公將翡翠娃娃交於我時曾言﹐其中所載醫術大可修習,祇是切不可練習上面的武功,其中有莫大隱患,他老人家言翡翠娃娃應該有第十三尊,失落北元,五十年前潛入大漠也有尋找十三尊娃娃之意,誰料主公歸途遭人暗算,隨後教中與天下武林混戰不休,每日見著弟兄慘死,卻因武功低微無力相助是何等滋味,所以我便將八尊娃娃記載的武功抄錄在絹帛上,日夜修習,誰料黑木崖突然遇襲,那張絹帛也遺失了,教中神功豈能落入他人之手,吾便帶著兩個襁褓幼子建立梅家莊,闖出個神醫的名號,結交武林人士,另一面化身魔神冷一夫行走江湖,打探消息,直到二十年前長風鑣局郭青雲、程峰兩人護送雲家莊主人雲騰蛟登門求醫,他自言病體沈疴,我一搭脈象便知其所言不實,這些年我已受夠翡翠娃娃反噬之苦,他的脈象與我相似,分明是走火入魔的跡象,所差的是他不明醫理,不知中和調劑,比我嚴重得多,結合原本籍籍無名的雲家忽然名聲鵲起,有好事人竟然冠以天下第一莊的名頭,便更坐實了幾分,怎奈他矢口否認,我便言無能為力,請他另謀他法。待其返程化身冷一夫半途襲擊,他果然是練了翡翠娃娃,我將他及護送的郭青雲、程峰三人盡數擊殺,既得償所願,冷一夫也便從此消失。
   那你如今再入江湖所為何事?
   這些年來反噬之苦越來越嚴重,若再不覓得救治,命不久矣,想起當年主公所為之事,那第十三尊未必不在倖存的宮裡那位身上,所以前些年我將娃娃獻入宮廷,看能否引出那第十三尊娃娃。
   這些年你過得不容易。杜問天喟然長嘆。
   杜師兄你這些年呢?冷一夫問道。
   我麼,黑木崖之戰後受了傷,跟著秦師姐一段日子,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傷愈後不久把我攆走了,再見她時帶著一個女徒弟。
   冷一夫曖昧的一笑,那女徒弟……
   杜問天也跟著笑了,那女娃娃悟性根骨都是不錯,祇是幼年家逢大變,性格偏激了些,秦師姐拉著我與她傳了幾年功夫,又怕她單力孤闖蕩江湖,為她建了個天幽幫遮風擋雨。
   天幽幫,那娃娃是司馬瀟,難怪江湖傳聞司馬𤄙有斷袖之癖,呵呵。
   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你這個餌太大,天幽幫那些小魚小蝦死再多也沒關係,要是傷了秦師姐的美人兒,她可會親手斃了你。
   哈哈,知道知道,畢竟是自家師侄,你放心吧,多年不見,你我且共謀一醉。也不見兩人如何作勢﹐身形已隱入山林夜色之中。
   元眞呼呼的喘著粗氣,方覺到身上道袍已被汗水濕透,剛才他大氣也不敢吐出一口,鬼靈杜問天,魔神冷一夫這兩個魔頭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對付的,老天,魔教竟然還有如此許多的餘孽,冷汗涔涔而下,忽然一個驚醒,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後裡面是個好似生鐵鑄成的蛋形不倒翁,卻觸手生溫,極其古怪,元眞眼中浮現了恩師將此物交給自己時的情景。
   元眞,為師此次出門訪友,此物留托你照看。玉靈眞人將袖中錦盒遞給還是小道童的元眞。
   師父,這是何物?還是小道童的元眞恭謹問道。
   莫要小看此物,這是陰山之戰時從天魔身上掉下,為師琢磨了許久不解其中奧妙,料想不是凡品,你素來聰慧,不像你師兄般剛愎自用,許能解開此中關鍵,也許光大青城門楣就在你身上了。
   結合剛才聽得談話,元眞眼中露出狂熱,這莫非就是他們所言的第十三尊娃娃,看天色已要破曉,城門將開,元眞立刻起身回城。
   回至青城諸人休息的客棧,青城八子迎了上來紛紛問候,有的問安,有的捧上洗臉水,有的斟茶,元眞老懷大慰,這八個師侄武功不錯,謙遜有禮,在巴蜀武林已經有些名氣,此番帶他們出來增長些閱歷,將來青城後繼有人啊。
   八子中的老五打開一盒點心,師叔,這是咱們川中的千層酥,沒想到京城也有的賣,我等特意為您留了一份,您嘗嘗。
   元眞拿起一塊送到嘴裡,嗯,不錯,口味正宗,附近哪裡有川人開的點心鋪?
   倒是沒發現,這糕點是一個婦人到客棧兜售的,聽她一口川音,知是同鄉,就多買了些,也是幫襯。
   唉,那婦人也挺可憐的,抱著個還在啼哭的娃娃出來討生活。
   元眞吃到一半的糕點就停住了,面如死灰,你們都吃過這點心了?
   見眾人點頭,元眞心喪若死,懷著一絲僥倖逐一為青城八子把脈,最後跌坐在椅子上,沒想到,我等竟然在京城全軍覆沒啊。兩行濁淚從乾涸的雙眼中流出。
   青城八子大驚,師叔,可是弟子等人做錯了什麼,要打要罰都隨您老,切莫要如此啊。
   你們啊,中了人家暗算還不自知,那婦人乃是唐門的唐三姑,如今吾等都中了唐門劇毒滴血穿腸,內腑已開始潰爛了,吾等死不足惜,祇怕青城基業就此斷送啊。
   客棧對面的酒樓上,一身藍衫的丁壽和白衣如雪的白少川臨窗而立,白兄,青城派的人馬就這樣斷送個乾淨,這亂子可怎麼起啊?
   青城派出有秘藥三蟾百草續命丹應該可保兩日性命無虞,到了絕境這些人才會做出平時不敢做的事,這池子死水才有機會翻騰起來。白少川舉杯示意。
   丁壽陪飲了一杯,那元眞也眞是一把歲數活到狗身上了,唐門用兩個死士就把他引出城,扔下一幫愣頭青由著人算計。
   唐門此番若是唐二公子唐松帶隊,失誤沒准會比元眞還多,也是這些唐門弟子命大吧。
   哦,你好像對唐門很熟悉。丁壽側頭看去,一抹陽光灑在白少川臉上,瑩白如玉的臉龐近乎透明。
   也許是被陽光刺了眼睛,白少川低眉把玩了一圈酒杯,我以前是唐門中人,名叫唐川,現在是唐門叛逆,無處容身,所以投了東廠。
   看丁壽欲言又止,繼續說道:白少川是我的本名,每當災年唐門就會遣人招收根骨資質還算不錯的孩童進入唐門,若能在一道道考核中活下來就會賜予唐姓,成為眞正的唐門弟子,當然,僅是外室弟子,若是屢立大功有機會成為內室弟子。
   山松川水,唐門四傑,我排名第三,除我以外那三人都是唐門嫡傳。白少川語氣中卻沒有一點自豪的意思。
   為什麼要告訴我?
   第一,既然是同僚,彼此坦誠些是應該的,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第二,瞞也瞞不住,這些事督公都知道,你若去問,想來他也會告訴你。
   丁壽還要開口再問,卻被白少川打斷:丁兄,白某想交你這個朋友,你若願意,就請永遠也不要打聽我為何反出唐門,如何?白少川看著丁壽,眼神清澈。
   丁壽鄭重的舉起酒杯,二人硔杯,一口飲盡,相視一笑。
   霧氣繚繞﹐水氣氤氳。
   丁壽與白少川全身包裹在熱湯池裡,頭上敷著一條冷水浸過的手巾。
   酒後丁壽拉著白少川到一家百年老湯的店裡沐浴,並說同僚就該坦裎相待,如今二人的肌膚已被熱水燙的發紅了,丁壽看著頭枕著池邊養神的白少川,嫉妒的要死,心中百味雜陳。
   你盯著我作甚?白少川緩緩睜開眼道。
   我在想,是不是要拉你去喝花酒,依你這潘之貌,想必會有很多姐兒倒貼,我應該能省下很大一筆銀子。
   白少川聞言不答,祇盯著丁壽看,看得丁壽心裡面發毛,你盯著我作甚?
   我在想以你這樣的驢馬大貨去喝花酒,我得多花多少艮子給你找姐兒。白少川一本正經道。
   一陣沈默,兩人同時大笑,彼此關係彷彿更近了一些。
   東廠探馬流水般將消息報回。
   未時,青城派元眞至長風鑣局,不一刻即出,面帶失望。
   申時三刻,榮王爺駕車從西山回京,參加小財神鄧忍壽宴。
   申時三刻,長風鑣局少局主郭旭携神仙居清倌人楚楚道賀。
   酉時二刻,有蒙面人夜探小財神府,被郭旭擊退,已遣人追蹤其來路。
   酉時三刻,元眞携打城八子於長街喬裝設伏,不知目標。
   在躺椅上假寐的丁壽睜開了眼睛,今天這事越發有趣了,月白風清,白兄可有興致隨我賞月。
   白少川微笑道:丁兄有雅致,川敢不奉陪。
   長街之上,冷冷清清,夜風漸起,兩旁店鋪都已關門歇業,一名紫袍男子背手踱步緩緩前行,一抹月光灑在身上,宛如鍍上了一層銀輝,更顯得豐姿雋爽,風度翩翩,此人正是剛剛赴宴完畢的京城三少之一的長風鑣局主人郭旭。
   郭旭走到一個紙扎鋪子前,鋪子早已上板,鋪外卻有幾個紙人未曾收回,他抬眼看了看天上圓月,輕吟道: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一首查子吟畢,對著幾個紙人道:風吹紙不動,幾位朋友扮的也是辛苦。
   噗、噗幾聲,紙人破裂,八名持劍之人破紙而出,長劍如毒蛇吐信,盡取郭旭周身要害,郭旭一聲長笑,低頭讓過兩把長劍,側身一轉,閃過三把長劍,雙掌一拍,將另兩把長劍拍開,腳尖斜踢,逼退最後一把長劍,八人劍勢受阻,略一停頓,隨即又綿綿展開,祇見繁星點點,寒氣逼人,八把長劍組成一片劍網向郭旭罩來,郭旭渾不在意,展開身形,每次都在劍將加身時差之毫厘的閃開,轉眼已近三十招,郭旭屈指將一柄劍彈開,一手反纏金絲,已將一柄劍奪到手裡,反手便將失劍之人制住,隨後一劍迎風撣塵刺入另一人肩井穴,烏龍擺尾逼開身後幾人,轉身手中長劍展開,如同疾風驟雨,片刻間已將其餘六人一一制服,因不知來路,郭旭亦不是嗜殺之人,每人都是被他劍尖刺中穴道,無一死傷。
   啪啪擊掌之聲響起,銀鬚白髮的元眞踱步而出,驚風亂颭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牆,郭大少的驚風密雨斷腸劍果然名不虛傳,貧道青城山第九代弟子元眞﹐早聽掌門師兄誇讚郭大少武功才智不凡,今日心服口服。
   郭旭收劍行禮,不敢,原來是青城派的高人,這幾位想必就是聞名武林的青城市八子了,郭某使盡渾身解數才將幾位制住,眞是得罪了。
   元眞嘆氣道:郭大少宅心仁厚,今日卻白白手下留情了。
   郭旭詫道:此話怎講?

   我和這八位師侄都中了劇毒,內腑已爛,靠本門秘藥三蟾百草續命丹激發潛能,如今他們已油盡燈枯。話音未落,被制住的八人俱都倒地而亡。
   郭旭大驚……道長。
   元眞搖手阻止郭旭話語,貧道有一事相托,請將這錦盒中之物交於掌門師兄長春子,貧道死而無憾。
   郭旭有些為難,平日裡他不喜打理鑣局事物,從不做主接鑣之事,但看到元眞那絕望和希冀交織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元眞如釋重負,污血已從嘴角滲出,將錦盒交於郭旭,不理郭旭在身後叫喊,跌跌撞撞的回到客棧,房中還有從青城帶來的一雙信鴿,他顫抖著寫下了一張紙條,綁在信鴿腳上,推開窗戶﹐抬手將信鴿放出,心事一了,再也支撐不住,滑倒在地上。
   東廠。子夜。
   那隻被元眞寄托了無限期望的信鴿正在白少川手上,他與丁壽在燈下觀看那一指寬的條子上寫的內容:第十三尊翡翠娃娃托由長風鑣局郭旭帶回青城。
   第十三尊?翡翠娃娃不是十二尊麼?這多出的一個是哪冒出來的?別是這老道士被毒壞了腦子吧。丁壽吊兒郎當的靠在椅子上問道。
   不會,中毒後的青城派諸人不去尋讎,不拼死去小財神府搶翡翠娃娃,而是浪費最後的時間托鑣,可見這第十三尊娃娃應該是眞的。白少川沈吟道。
   他就這麼放心把翡翠娃娃交給長風鑣局,不怕人家吃乾沫淨不認帳?丁壽以小人之心度人。
   郭旭是君子,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他們青城派老的小的以性命相托,郭大少又怎麼不會盡心保鑣。
   長風鑣局應該混的不怎麼樣吧,何必交由他們?丁壽對於當年那幾個大塊頭的鑣師胡吃海塞的場景頗有怨念。
   二十年前的長風鑣局可是威風赫赫,郭青雲、程峰兩名局主以一劍、一棍打下了長風鑣局的基業,自從二十年前被人擊殺後鑣局生意的確是日落西山,原本二老給鑣局留下些老人,如金算盤商六、鐵掌侯坤等,可惜這些人忠心有餘,功夫麼,白少川搖了搖頭,郭、程留下三位後人,程峰留有一子一女,子名程鐵衣,性如烈火,憤世嫉俗,一心想輔助郭旭光大鑣局,卻被郭旭的一幅自嘲楹聯氣的出走,現在京西門頭溝挖煤為生,女名程彩玉,自幼玲瓏聰慧,博覽群書,雖體質所限不會武功,卻足智多謀,有女諸葛之稱,如今的長風鑣局就是由她掌控打理,至於郭旭,武功可稱得上青出於藍,卻不喜鑣局生意,雖掛著局主之名,整日裡流連風月之地,風流成性,交遊廣闊,與天潢貴胄榮王爺,富甲天下的鄧忍交情莫逆,並稱京城三大少。
   丁壽歪頭道:如此若是鄧忍出了變故,那兩人定會出手相助了。
   榮王為宗室皇親,逍遙自在,祇要不違國法,必會伸以援手,郭旭更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仗義性子。
   丁壽輕道:那咱們是不是得想個辦法要麼拉他們進水,要麼逼他們上岸。
   聞言白少川略一沈思,將手中的紙條撕下一截,剩餘的裝入竹筒,重新綁在信鴿腿上,打開窗戶,將信鴿放飛出去。
   丁壽疑惑道:你這是待看清他手中那截紙條祇有四個字第十三尊,失笑道:移禍江東,妙計。
   信鴿是青城的,字跡是元眞的,長春子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呢?
   丁壽忽想起什麼,道:對了,你說的那個讓程鐵衣負氣出走的楹聯到底是什麼內容?
   噢﹐那個啊,不能富貴,非因宿命祇緣懶;難成大器,既貪詩酒又戀花。白少川想了想回道。
   丁壽愣了一下,撫掌大笑,妙、妙、妙,郭大少眞是妙人。

第十四章 墮美人局
   翌日,京城本司胡同有名的青樓神仙居張燈結彩,往來姐兒盡皆打扮的花枝招展,脂粉飄香,今夜榮王要在楚雲館宴客,京城三少都要前來,王爺的勢,鄧家的財,郭旭的貌,都是青樓姐兒夢寐以求的,若是有幸被瞧上了眼,那可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唯一不爽的是三位大爺祇要楚楚一人作陪,其她人祇好在門前迎送上花心思了,眞沒天理,那個故作清高的楚楚才來了十天啊,待得秦媽媽傳下話來,除了楚雲館其他館閣歇業一天,閉門謝客,姐兒們不由哀鳴老天果眞沒長眼啊。
   昨晚的刺客查出來路了麼?在毗鄰楚雲館的瀟湘館內,丁壽嗑著瓜子問身旁的白少川。
   沒有,對方很是小心,我們的人追到東直門附近的民居就再也查不見蹤影,那裡商販百姓聚集,都是雜居院落,單靠東廠的人手不夠,若要詳細盤問除非錦嬴衛或五城兵馬司出面,怕就打草驚蛇壞了督公的大事。白少川自倒了一杯茶緩道。
   你安排的人靠不靠譜?丁壽搶過那杯茶自飲道。
   白少川搖頭苦笑又倒了一杯,放心,楚雲館四周都已悄悄佈上聽音銅管,坐記聽壁可是咱東廠的本行,小財神錦衣衛把守森嚴,出了鄧府包管他鄧忍一言一行都在咱們的掌握之中。
   這個什麼楚楚眞有問題?丁壽問道。
   說不好,祇是疑點甚多,她十天前自投䄂仙居,自稱賣藝不賣身,接待何等客人也要由其自擇,結果祇接了郭旭這一位客人,聽伺候下人說她言談中不斷提及仰慕京城三少風采,尤其是小財神富甲天下,渴求進府一長見識,便有了昨夜小財神府一行,隨即鄧府就進了刺客,這其中可玩味處太多,多留點心總是不錯。白少川蹙眉答道。
   宴席在傍晚,既然時候尚早,陪我出去逛逛京城如何。丁壽涎著臉道。
   我可沒你這麼逍遙,督公就要陪著聖駕回京,手頭很多事情需要整理稟報。白少川拒絕道。
   如此小弟偷閒了。丁壽起身。
   白少川擺手讓他快走。
   時值正午,京城大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沿街小販叫賣,店鋪招攬客人,街上人流熙熙攘攘,丁壽左看右看,好不自在。
   忽然眼光一掃,一條人影從旁邊樓上躍下,腳尖地上一點,又飛快竄出,輕功底子倒是不賴,隨即又是一人從人群中躍出,一腳將旁邊雞公車上的一個麻袋挑起,正好砸在快速逃竄的那人身體上,直將那人硬生生砸到地上。
   那人地上一滾,又再躍起,倒是沒受什麼傷,怒瞪著將他打翻的高大漢子道:快劍辛力,你我無冤無讎,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辛力身材高大,並未完全束髮,一縷散髮擋住額前,肩扛一柄簡陋裝飾的長劍,嘻嘻笑道:崔萬山,你犯下三河鎭老少婦孺十三口的血案,辛爺今日拿你歸案。
   辛力,你祇是賞金獵人,無非求財,對方開價多少我出雙倍。崔萬山恨恨道。
   辛爺規矩祇跟一人做買賣。辛力無所謂道。
   十倍。崔萬山斬釘截鐵道。
   辛力看似意動,崔萬山面色一喜,辛力又連連搖手,算了,你的血腥銀子辛爺不要。
   崔萬山抽刀在手,那我祇有宰了你。揮刀向前,挽出片片刀花,向辛力砍去。
   辛力用劍鞘撥開刀刃,搶步人內,屈膝頂向崔萬山小腹,崔萬山側身避過,刀身橫斬,辛力提溜一轉,已繞到崔萬山身後,崔萬山大駭,不管不顧發力前奔,直奔到一處牌樓前,雙腳一點,借勢倒翻,回手向身後砍去,眼前卻無辛力人影,腰間一痛,被橫踹而出。
   這時人聲鼎沸,一隊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穿過人群向這邊奔來,辛力見狀不再耽擱,長劍出鞘,一點一撥,已將崔萬山手中刀挑飛出去,崔萬山就地十八滾,雖說狼狽不堪,卻從辛力劍下逃出,轉身向人群中奔去。
   辛力一聲冷哼,手中劍脫手而出,正是其絕技脫手穿心劍,劍勢宛如急電,直奔崔萬山後心,辛力出劍後便已轉身,他對自己的脫手劍有著絕對的信心,可身後卻並沒有聽見預料中崔萬山慘叫倒地之聲,卻有裂帛之音,回頭再看,崔萬山咽喉被一個年輕人一手捏住,動彈不得,年輕人另一隻手正握著他那柄脫手飛劍。
   丁壽搖頭看著這柄簡陋長劍﹐最多值二両,為了接這把破劍,這身上好雲錦藍袍的袖子被劍勢絞的破爛不堪,這下算是賠了,一揚心,長劍被擲回辛力劍鞘,又快又準。
   辛力見狀問道:閣下何人?
   丁壽未曾答話,錦衣衛已衝進來,領頭一個百戶問道:什麼人光天化日在天子腳下鬧事?
   辛力不想和官家打交道,轉身欲走,幾名錦衣衛成半圓將他圍住,那百戶重復了一句:什麼人光天化日在天子腳下鬧事?
   辛力聳肩,回頭道:你問我?
   廢話,難不成在問我自己?那百戶怒道。
   為何不問問他?辛力拿下巴指了指丁壽。
   那百戶轉頭看向丁壽,剛剛走近,丁壽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扔了過去,那人一見腰牌,臉色一變,雙手恭恭敬敬的捧回,東廠番衛多是從錦衣衛中挑選,兩家關係千絲萬縷,東廠提督又是天子近宦,歷朝錦衣衛都被東廠壓著一頭,雖說如今錦衣衛指揮使翁泰北強勢,但這東廠鐺頭還不是他這個錦衣百戶招惹起的。
   無端由的受了氣自然要找別的出氣筒,轉過身來看著辛力就更加不順眼了,小財神府昨夜進了刺客,看你這人來路不明,鬧市持械,估計就是那個刺客,來人﹐把他拿下。
   且慢,諸位聽郭旭一言如何。人群中郭旭信步而出。
   閣下就是長風鑣局的局主郭大少?那百戶問道。
   正是郭旭,這位朋友乃是在下好友快劍辛力,在下為他作保絕不是夜探小財神府的刺客。郭旭笑著對那百戶言道。
   既然是郭大少作保,自是沒有問題,吾等告退了。那百戶言罷領人散去。
   辛力向郭旭點頭道:郭兄辛苦了。又轉向丁壽,閣下何人可以見告了吧?
   丁壽呵呵一笑,還眞不方便說。
   那將此淫賊交給辛某可否?辛力沈聲道。
   喲,這小子還是淫賊呢,看不出啊。丁壽鬆開崔萬山咽喉拍了拍他的臉頰,崔萬山大喘口氣,身子後仰,就要躍起逃生,還沒等起身,咽喉又莫名其妙被丁壽掐住,交給你不放心,當街行凶,有違國法。
   郭旭插話道:閣下是公門中人?
   算是吧。丁壽揉了揉鼻子,再有一步都快成宮門中人了。
   郭旭向辛力道:既然如此,將人犯交由官府中人也就罷了,辛兄放手吧。
   不行,辛力快劍一出,必有進帳,端無脫了手的買賣。
   這還是個倔脾氣的,丁壽笑問道:那這位什麼萬山值多少銀子?
   辛力一本正經道:一両。
   啪啪兩聲清脆耳光,賤貨。丁壽抽完耳光又順手掐住了崔萬山咽喉,崔萬山臉頰紅腄,這次沒想著逃跑,祇是眼䄂驚恐的看著丁壽,這小子他娘是個瘋子吧。
   丁壽從懷中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辛力,五両,不用找了,人我帶走。言畢像牽牲口一樣引著崔萬山離去。
   辛力不理那錠銀子,右手已握緊劍柄,青筋暴起,就要出手時被郭旭按住,郭旭沖他搖了搖頭,眼看著兩人揚長而去,民不與官鬥,何況此人輕易化解你那穿心劍,不可小覻,反正人犯也已歸案,就此作罷吧。
   無人小巷內,丁壽放開了崔萬山,眼帶笑意,道:你是獨行大盜,還是個什麼淫賊?
   崔萬山滿臉驚恐,眼前人喜怒不定,偏偏武功奇高,跔是跑不掉了,低眉順眼道:是,小人做事糊塗,還求大人能給條活路。雖不知此人是何官何職,瞧錦衣衛低眉順眼的樣子,應該來頭不小。
   剛才你要以十倍價錢和辛力做買賣,看來做大盜收成不錯。丁壽不著邊際的自說自話。
   崔萬山立時明白了,從身上掏出銀票細軟,諂媚道:小小心意,還望大人笑納。
   丁壽掃了一眼,幾張一百両的銀票,最大的一張也不過千両,還有些散碎金銀,也不接過,祇是輕哼道:這是做什麼,收起來,將來買副好棺材還夠用。
   崔萬山撲通一聲跪倒地上,哀求道:大人,小人身上眞的祇有這麼多了,我們這些刀頭舔血的行當,身體上一般不攢金銀的,大人﹐小人在京城有三處埋寶地點,合計有近十萬両,願意都獻給大人,求大人給條活路吧。
   丁壽緩緩蹲下,與崔萬山平視道:那你好歹也行走了這許多年的江湖,身上就沒點新奇玩意。
   崔萬山若有所悟,又從身上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大人,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各種刀劍外傷,一包止血,兩包化瘀,三包生肌,唔……
   丁壽將那幾包金瘡藥都塞到崔萬山嘴裡,冷冷道:咽下去接著說,要是再給爺來這套賣大力丸的把式,保證讓你後悔剛才沒死在辛力劍下。
   崔萬山嚼著滿嘴的藥沫,口稱不敢,拿起一瓷瓶道:此物名叫節婦吟,遇水可化,任憑三貞九烈,祇要服用,盞茶之內必慾火焚身,急求交合。
   眼看丁壽眼中有了笑意,崔萬山大受鼓勵,若是大人喜好別的調調,此物名叫天麻散,預先服下解藥,迎風展開,嗅到之人一個時辰內渾身癱軟,提不起絲毫力道,要如何,便如何。崔萬山眼中透出一種你是男人你懂得的意思。
   嘖嘖,你小子好東西不少麼,這些東西還有麼,都給爺拿出來。
   大人,祇有這些了,這都是小人花重金從下五門的同行花蝴蝶處購得,那小子兩年前被六扇門第一高手鐵面無私蕭子敬擊殺,如今這些都是用一次少一次,小人平時都是用些蒙汗藥,雞鳴五鼓返魂香這類貨色作案的。崔萬山哭喪著臉道。
   好了,把你埋寶地點說出來,拿著你這點棺材本滾蛋,今後別讓二爺再碰到你。丁壽不耐煩道。
   丁壽很開心,出去一趟就多了十萬銀子,還平添了許多小玩意,哼著小曲溜溜噠噠的返回神仙居,還未進瀟湘館就遇到了神色匆匆的白少川,未等他開口便被白少川拉著出了神仙居,跳上東廠早已準備好的馬車,車輪滾滾,向東廠胡同駛去。
   翡翠娃娃已經易手。
   車上白少川說出了這個消息,鄧忍提前來見楚楚,楚楚有意無意提及喜歡收藏各類娃娃,為搏美人眷顧鄧忍色令智昏,竟將御賜之翡翠娃娃拿來送人,可笑他色急春宵一刻值千金,卻被人推脫到宴席之後,他還沾沾自喜,以財神府中那位醋壇子怎可會讓他在神仙居過夜,眞不知翁泰北知道這個寶貝女婿所作所為會作何感想。
   如今已經明了,楚楚必是奪寶中人的一支,祇不知她是哪一路中人,壽宴將開,榮王府侍衛已接管楚雲館,東廠祇留下幾人盯梢,速速回稟督公為上。  
   剛回京的劉瑾聽了二人的稟報,當即下令:不管那個楚楚是哪一路的,小川盯緊了她,將她一舉一動掌握在手裡,估計她會很快出京,離得越遠越好,遠到翁泰北鞭長莫及,咱們才好發力。
   二人領命退下,不多時有人來報,䄂仙居外有一人行蹤可疑,看身形應是昨晚夜探小財神府之人。
   不會看錯吧,昨夜雷雨,那人又一身夜行衣,可別出了岔子。丁壽懷疑道。
   報信番子信誓旦旦道:屬下斷不會認錯,若有差池,屬下廢了自己這雙招子。
   白少川一旁解釋道:卯顆領班計全,綽號三眼雕,長於追蹤,他認準應是不差。
   二人隨即帶人隱匿於神仙居外,不多時見一女子怒衝衝闖進神仙居,未幾又憤憤而出,祇待夜深,小財神府來了一輛馬車接鄧忍回府,這場酒宴才算作罷,看鄧忍上車前臉帶悻悻之色,估是未能一親芳澤。
   王府侍衛一撤,被盯緊那漢子即潛入神仙居,約莫一刻功夫,便攜一名女子㩦包裹而出,丁壽見那女子雖洗盡鉛華,未施粉黛,仍能看出容貌極麗,明艷無儔,開口問道:那女子是誰?
   旁邊計全應道:此女便是神仙居清倌人楚楚。
   人如其名,唯其楚楚,方能動人。丁壽由衷讚嘆。
   白少川可沒那麼多功夫跟他磨嘴,點了幾個人隨他躡蹤其後,卻被丁壽千叮萬囑,那楚楚姑娘麗質天生,且莫要辣手摧花,還望三鐺頭保全一二。
   瞧著自家這位不務正業的四鐺頭,白少川無奈點頭,盡力吧。
   一宿無話,一覺睡到近正午的丁二爺才起來洗漱,還沒來得及用飯,計全就匆匆來報,昨夜鄧忍被人劫持。
   怎麼回事?丁壽聞言大驚,若鄧忍現在遭人毒手,翁泰北完全可以將翡翠娃娃遺失的罪過推到凶手身上,人都死了,朝廷也不便多加治罪,這和將寶物主動送人差別不啻雲泥。
   目前還不清楚誰下的手,唐門昨夜尾隨神仙居那二人出城,天幽幫未有動向,應不是這兩幫人馬。計全一臉慚色,翡翠娃娃已經出了小財神府,對鄧忍的監視也就淡了,誰想到偏偏就出了事。
   昨夜事出有因,你也不必自責,督公心;圣罪有我一力承當,你且速速查明因由,丁壽安慰計全道。
   是﹐屬下馬上去辦。計全拱手告退,這位新來的四鐺頭年紀輕輕,卻深受督公信重,有他這句話,下面也可安心辦事了。
   東廠的番子認眞起來,效率很是不一般,一天時間將來龍去脈弄明白了八九分,郭旭有紅頻知己名胭脂,一直對郭旭芳心所屬,怎奈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郭旭對她一直欲拒還迎,若即若離,郭旭好友江湖人稱霹靂飛刀的封平卻對胭脂情根深種。

   這三人愛恨糾葛本來八竿子也打不到鄧忍身上,可那夜神仙居夜飲,胭脂做了不速之客不請自來,惹得席間眾人不快,郭旭親口逐客,而鄧忍言談間說此女潑辣不懂禮儀,在心儀情郎前胭脂被狠落了面子,胭脂很生氣,後果麼,鄧財神被劫,留書一封祇有郭旭前去才肯放人。
   丁壽聽了這跟一團亂麻似的混亂關係,祇是心煩,也就是說鄧忍性命無礙,這祇是小兒女間意氣之爭了?
   計全點頭稱是,兩人剛鬆了口氣,負責監視天幽幫的番子又前來稟報:鄧忍已落入天幽幫之手,傳書鄧府明日辰時鄧府女主人翁惜珠隻身一人帶十二尊翡翠娃娃到城南十里處換人。
   啪……丁壽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這什麼世道,天子腳下,綁票的人一個接一個,還他娘有沒有好人的活路。
   計全和眾番子面面相覻,好人,天下人誰要敢指著東廠說好人鐵定會被人以為是瘋了,這根本就是在打東廠的臉。
   城南十里,斷橋。
   丁壽與計全隱身在一處山崗上,天幽幫眾果然在此地設有埋伏,以二人武功倒也不虞被人發現,丁壽斜依著一棵枯樹,望向鄧府前來贖人的一男一女,男子一身僕役打扮,將帽檐壓得很低,看不見具體模樣,但見他步履穩健,走路雙手揮動有力,想必是個扎手角色,再看那一身貴婦打扮的女子,髮髻高盤,一身粉色對襟襖裙,容頻清麗脫俗。
   那女子想必就是前來贖人的翁惜珠了,嘖嘖,好一個美貌佳人,艷麗雖不如楚楚三分,清秀卻是更勝一籌,鄧忍有嬌妻如此,還色膽包天,墮入人家設好的鎖魂陣,眞是咎由自取。丁壽向身旁的計全贊歎道。
   計全功力不及丁壽甚多,待人走的更近才看清,道:四鐺頭,情形不對,那女人不是翁惜珠,他身邊的下人雖看不清容貌,觀其身形應是長風鑣局的郭旭。
   哦,那女子是誰?看她走路下盤輕浮,分明不會武功,不應是那個什麼血手胭脂。丁壽又仔細望了望那二人問道。
   不是,血手胭脂混跡市井,屬下與她照過面,此女絕不是她,看她樣貌與長風鑣局二少局主程鐵衣有幾分相像,莫不是那位深居簡出的大小姐程采玉。計全應道。
   好一個可人兒,那郭旭好福氣,家中有如此佳人操持,江湖上又有美人掛念,幾生修得福緣啊。丁壽艷羨不已。可惜啊,這些人都被鄧忍那小子擺了一道,用假娃娃贖人,不是逼人翻臉麼?
   果然,雙方接頭後,天幽幫帶頭的黑袍漢子帶出鄧忍準備換人,卻突然發現翡翠娃娃是假的,一時伏兵四起,數十名天幽幫眾殺出,郭旭武功雖高,怎奈對方人多勢眾,想要護持身邊全不懂武功的二人捉襟見肘,一時不愼,程采玉被人砍傷左臂。
   牛嚼牡丹,辣手摧花,豈有此理。丁壽看得心疼,美人是能用刀砍的麼?應該用心疼,用鞭抽、用槍刺,至於鞭、槍是不是肉做的,哪那麼多廢話。
   四鐺頭,你看。計全喚醒了痛心疾首的丁壽,丁壽抬頭看去,大批錦衣衛向交戰雙方奔去。
   來的都是北鎭撫司精銳,四鐺頭我等該走了,若是失陷在這裡怕是解釋不清楚。計全催道。
   你先走,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現在走了天幽幫必然全軍覆沒,從公來講,少了這幫魚蝦不好把京城風雨攪渾,從私來講,當年與天幽幫幽堂堂主杜三魁好歹有過一面之緣,這個順水人情就還了給他。
   這時崗下戰場又有變動,錦衣衛不愧天子親軍,一加入戰團便如沸湯潑雪,天幽幫眾死傷枕籍,祇剩領頭黑袍漢子和十餘人困獸遊鬥。
   山坡之上又出現一群錦衣衛,當中簇擁著一名相貌威嚴的錦袍老者,老者身旁一條大漢身材高大,右臉從額頭到臉頰一條蚯蚓般傷疤更顯猙獰,大步踏前,大喝:錦衣衛指揮使翁大人在此,賊人還不束手就擒。
   見天幽幫眾仍在負隅頑抗,大漢躍下山坡,落地時手中已多出一對鑌鐵判官筆,兩筆猶如神龍出水,追風破月,將沿途頑抗之天幽幫眾盡皆打倒,直取黑袍漢子,那黑袍漢子手中單刀與之鬥了三十餘招,左右支拙,抽冷子被挑飛單刀,隨即被一腳踹倒,還沒來得及起身,判官筆已逼在自己胸前。
   那大漢剛自喜賊人被一網成擒,忽然一顆石子飛來打在自己判官筆上,將判官筆震盪開去,眼前一花,那倒地的黑袍漢子已不見,抬眼見一藍袍蒙面人攙著那漢子立在自己丈餘外。
   大漢知遇到強敵,凝神戒備,開口詢問:錦衣衛指揮同知百里奔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丁壽示意黑袍漢子退後,悶聲道:無名小卒,有辱尊聽,不提也罷。
   瞧閣下武功斷不會是無名無姓之人,藏頭露尾,不敢以眞面目示人是何道理?百里奔咄咄逼人。
   閣下若瞧不慣在下裝束,祇要尊駕能有這個本事祇管來取掉就是,在下也好領教昆侖派的震天鐵筆。
   百里奔大怒,挺筆上前,鬼筆點睛直取丁壽雙眼,丁壽輕輕後仰,讓過筆鋒,左掌揮出,已籠罩百里奔胸前要害,百里奔後退避讓,又揉身向前,雙筆猶如疾風驟雨,攢刺丁壽周身大穴,丁壽不慌不忙,每次出手都攻敵之必救,逼得百里奔這一番狂打竟無一招使全,也並非百里奔本事不濟,穴中習武三年,那老怪物以萬象秘籍所載各派武功與他喂招,如今丁壽雖不敢說精通百家絕學,但各派武學長短可是一清二楚。
   百里奔越打胸中越是煩悶,他本是心高氣傲的剛烈性子,從未交手的如此憋屈,一式絕招朱筆點冊刺向丁壽要害,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對方出何招式,都要在對於方身上捅出一個窟窿來。
   丁壽見百里奔不管不顧的想要同歸於盡,也不再戲耍,這招朱筆點冊雖為震天鐵筆殺招,兩筆同時可分點人周身十三處大穴,唯有兩筆一錯之際空門大露,時機稍縱即逝,當下施展天魔迷蹤步,切身直入中宮,背靠百里奔身前,兩手已搭他雙腕,一記靠山背,將百里奔壯碩身子頂飛了出去,兩手同時一揮,將奪到手中的兩隻判官筆直插入地,尺餘長的鑌鐵筆全身入地,不留一絲痕跡。
   丁壽剛剛自傲的拍了拍手,忽覺身後一股磅礴暗勁湧來,不及細看,扭身雙掌拍出,嘭的一聲,震得雙臂發麻,一股大力湧入體內,身子不由向後飛出,丁壽驚訝同時看清出手之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翁泰北,不想這老兒內功深厚如斯,當下不再戀戰,借此掌力倒翻五丈,拉住了正在逃竄的黑袍漢子,腳尖點地,再次躍出,數個起落,已消失不見。
   翁泰北抬手止住欲追趕的百里奔等眾錦衣衛,幾個呼吸平穩自己翻騰的氣血,緩緩道:你們不是此人對手,將活口押解北鎭撫司。
   一處山坳內,被救的天幽幫黑袍漢子不住的向丁壽道謝,在下天幽幫地堂堂主羅一飛,此次得蒙恩公施以援手,得脫大難,此恩此德羅一飛沒齒難忘,不知恩公可否將大名相告,在下也好銘記於心。
   羅堂主客氣了,在下丁壽,與貴幫杜三魁堂主乃是舊識,些許小事無須掛在心上,丁壽揭下面巾道。
   原來是敝幫的朋友羅一飛……突然醒悟過來,丁壽,閣下莫不是贏了富貴賭坊二十餘萬両銀子的那位?
   哦,難得羅堂主也知道在下。
   羅一飛苦笑,何止知道,杜三魁莫名其妙帳上少了近三十萬両銀子,為了面子又不肯說是在賭桌上輸了這許多銀両,祇說為幫上交了一位武功高強的好朋友,可說起名字誰知道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總護法左沖親自帶人盤了他的帳目,又對賭坊中人詳加盤查,確定有一名丁姓年輕人與杜三魁盤桓半日,雖不是杜三魁黑掉了自家銀子卻也非他所說主動贈與,而是實打實的輸了,斥責了一番他辦事不力,也就罷了,在幫中還成了一段時日的笑柄。
   此番貴幫有不少人陷落錦衣衛,京中落腳處不宜久留,羅堂主最好早作打算,在下告辭,有機會還請向杜堂主問好。丁壽也無暇久留,幾句話交代完就閃身離開。
   深夜,小財神府。
   嗚嗚嗚眞舒服!僅著中衣的翁惜珠赤裸著下身,騎在鄧忍的身上,上下挺動著腰胯,用多毛肥厚濕潤的陰唇套弄著鄧忍的陽物。
   鄧忍的中褲未及脫下,祇褪到膝蓋上﹐已經射過一次的陽物,在翁惜珠激烈的套弄下脹得發麻。鄧忍暗自叫苦,自家醋娘子不光性格強勢,在床上也強勢如此﹐剛剛從天幽幫手裡逃出,就夤夜求索。
   翁惜珠也是滿頭大汗,連續盞茶時間的套弄,把她累得氣喘吁吁。用力使勁干穿我……漸漸進入狀態的翁惜珠淫話連篇,在鄧忍的身上拼命扭動著大屁股。
   鄧忍像被強奸了一般,被壓在身下肆意玩弄,倍感屈辱,但陽物還是在翁惜珠溫暖的小穴中越來越堅硬,在翁惜珠的身下連連挺腰,陽物連續插在花心上。
   啊﹣﹣翁惜珠失聲大叫,抬起大屁股狠狠地向下坐了幾下,然後渾身抽搐著達到了高潮,幾乎同時,鄧忍也哆嗦著射出今晚第二波精液。
   今晚你還行!終於得到滿足的翁惜珠,意猶未盡地在鄧忍圓圓的臉龐上親吻著,鄧忍卻叫苦不迭﹣﹣他眞怕自己有一天會被母狼一樣的女人榨乾,心中不由想起了神仙居內那個楚楚可人的倩影。
   一聲長嘆,拉過錦被將二人蓋上,道聲睡吧,忽然警覺床邊站了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蒙面人。
   翁惜珠一聲驚叫,縮在一邊,那人抽刀逼住二人,悶聲道:不許出聲﹐說,翡翠娃娃在哪裡?
   鄧忍眼珠一轉,前天夜裡府中遭賊,想是被那人偷走了。
   不錯,那夜的人就是我,我根本沒有找到翡翠娃娃,所以一定還在你們府裡,若不說……那人作勢欲砍。
   鄧忍驚怕的說了實話,翡翠娃娃我送人了。
   翁惜珠驚訝看了眼鄧忍,沒來得及教訓,再看那黑衣人拉下了面巾,一道刀疤赫然入目,正是自家父親愛將百里奔,才要出言呵斥卻又發現不知何時翁泰北站在門前臉色陰沈的盯著自家夫妻二人。

第十五章 香餌鉤金鰲
   一晃數日,京城九門及大街小巷以緝捕凶犯名義嚴加盤查,弄得人心惶惶,百姓畏懼錦衣衛權勢,敢怒不敢言。
   正陽門周圍以及南至鮮魚口、廊房胡同一帶作坊林立,商旅雲集,從錢莊票號到珠寶玉器店各行各業不一而足,為免宵小乘機擾亂京師太平,弘治元年開始在街頭巷尾設置大柵欄,晝開夜閉,倒也成了京中一個消遣去處。
   廊房四條一帶還有許多茶樓,茶樓內提供點心小吃,還設有戲臺,各茶樓都有演雜劇的,唱南曲的,說平話的招攬顧客,如今一個茶樓內臺上說書的是京城有名的快嘴劉,唾沫橫飛的講著一段西遊記平話,此平話從前朝就已流傳,此時把各類平話、傳說整理編寫出西遊記的吳承恩吳大才子不知在哪個地方穿開襠褲和泥巴玩呢?
   丁家二爺如今就是百無聊賴在二樓一桌邊喝茶捧場,時不時惠而不費的喊幾聲好,待快嘴劉講到五行山下大聖被壓,且聽下回分解時臺下眾人一片意猶未盡,鄰桌有人啫囔道:難得出來一次,聽書都聽不爽快,那孫猴子恁得可憐,本領如此高強卻還被佛祖降服,壓在山下五百年,僅靠銅汁鐵丸為食。
   丁壽扭頭看去,鄰桌坐著一個貴介公子,年紀約十五六,衣飾華麗,身旁陪坐一個管家模樣打扮的,正開口勸解:公子爺無須為這猴子擔心,佛祖慈悲心腸,五百年苦不過是磨礪猴子性,將來破山而出賜予大任,護佑江流兒到達靈山,取得眞經,受封成眞,也是一大圓滿。
   少年心性易於開解,那年輕公子果然展顏,卻聽旁邊一聲嗤笑,那管家對旁人可不像對自家主人一般和氣,抬頭瞪向丁壽,雙目開合竟然精光四射,儼然是一內家高手。
   丁壽內心驚託,臉上卻不露聲色,二位恕罪,適才聽得兄臺所言一時失態,還請見諒。
   少年倒是沒有動怒,饒有興趣的看著丁壽:這位兄臺對孫大聖最後得成正果有別樣看解?還是覺得大鬧天宮如此大罪佛祖不該對這猴頭網開一面?
   看解不敢當,孫大聖英雄蓋世卻落個修成正果的下場,覺得可悲罷了。
   哦,修成正果不好麼,兄臺何以用下場作比?少年奇道。
   修成了佛卻也沒見哪個廟供奉,佛祖也許眞的心存慈悲,祇是有一件事,佛祖沒有猜到,也沒有看透。那個壓在五行山下歷經五百多年磨難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逍遙自在,號稱齊天大聖的猴子了,如來沒有殺他,卻毀了原來的他!
   聞言那二人都默然不語,少年臉上陰晴不定,喃喃道:他已不是他,毀了他。
   此時戲臺上已經換了一出救風塵,丁壽再無興趣,一幫男伶扮上女裝咿呀作態,自家三鐺頭不用扮相都甩出他們一條街去,同二人道聲告辭就起身離開。
   丁壽正尋思著適才二人什麼來路,年輕的一身貴氣,隨從深藏不露,忽聞一陣酒香,抬頭見路左一家酒樓,旗幡上隨風飄飄胭脂酒坊四個大字,暗道聲巧了,這莫不是那個血手胭脂開的酒樓。
   當即抬步入人月,過來迎客的是一小老頭,笑容可掬,引得丁壽在一桌前坐下,公子爺需要點什麼?
   將你這的好酒拿出一壇,下酒菜麼隨便來上幾個好了。丁壽隨口答道。
   那老兒應了一聲,便捧出一壇酒來,丁壽拍開泥封,略略一聞,老頭兒,你在哄弄我,說了要你們這的好酒。
   小老兒怎敢,這確實是本店最好的酒了。老頭兒惶恐道。
   別的不敢說,公子爺我可是在酒缸中泡大的,你這酒絕不是我在店外聞到的酒香。
   公子恕罪,您說的可能是本店東家自釀的胭脂桃花釀,這酒是東家自用的,從不外售。
   這叫什麼話,店中有酒卻不予人,莫不是怕我付不起酒錢。丁壽可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不會兩句話就被人打發。
   酒是我的,我願意白送人喝也是無妨,不願意就是搬座銀山來也是不賣,語音清脆,從樓上走下一名女子,身材高挑,柳眉杏眼,神色間滿是潑辣。
   你是……丁壽遲疑問道。
   這便是敝東主,胭脂姑娘。那老兒解釋道。
   二叔,今天心情不好,關門,送客。胭脂下了逐客令。
   喲,這是打算攆本公子走人了,我若不想走呢?
   胭脂柳眉倒竪走上前就打算親自動手,把眼前這小白臉扔出店去,忽然十幾名錦衣衛湧入,領頭一人一臉絡腮鬍子,誰是胭脂,出來答話。
   胭脂看向丁壽,以為這是他請來的幫手,丁壽聳肩示意與自無關。
   我就是,什麼事?轉身走到那絡腮鬍前。
   胭脂勾結匪類,劫持鄧府主人,我等奉命拿妳去鄧府賠罪。絡腮鬍頤指氣使道。
   胭脂神色一變就要翻臉,身前卻被一道藍影擋住,在下斗膽請教閣下大名。
   那漢子掃了他一眼,本官錦衣衛副千戶張彪。
   丁壽再度拱手道:不知閣下奉了何人之命?
   錦衣衛指揮使翁大人千金翁大小姐,也就是鄧府女主人之命﹐你問這些作甚?
   著啊,錦衣衛為天子親軍,掌管刑獄,有巡察緝捕之權,何時淪為他人私器,行打手爪牙之事。
   牙尖嘴利,必是人犯同黨,一同拿下。張彪怒道。
   眾錦衣衛一擁而上,若祇是對人也就算了,無論胭脂還是丁壽都不是這些錦衣衛能傷的了的,另有幾人直接對著店內陳設酒壇亂砸一氣,那二叔上前攔阻,也被打倒在地,這可惹惱了母老虎。
   胭脂連出重手,將旁錦衣衛打倒一地,又飛起一腳將正被丁壽耍弄的張彪踹出了酒坊,氣勢洶洶的奔了出去。
   她這是去哪兒?丁壽就著一個打爛的酒壇底,聞了聞,這酒還不錯,嘴湊上去做長鯨吸水,喝個乾淨。
   壞了,壞了,定是去鄧府尋讎,這可如何是好,對了,去找封大爺。二叔急急地奔了出去。
   去到鄧府尋讎?這娘們腦子到底怎麼想的,妳脅持了人家老公﹐害的人家落到天幽幫手裡遭了大罪,人家老婆教人過來尋釁又被妳打了,好歹是妳錯在先,妳現在還敢去找人尋讎?這……這……,有樂子看了。
   鄧府之內,數十名護院錦衣衛圍著胭脂鬥作一團,個個拼死,現今不好收拾了,這小娘皮自恃武功竟然掌摑大小姐,若不能留下她回頭被翁大人曉得了,大家還不如現在被這娘們打死的痛快。
   有道是一人拼命,百夫莫敵,何況這些護衛個個存了決死的心,待錦衣衛兩名指揮僉事曲星武和丁焰山也加入戰團後,胭脂想走也走不了了,這二人在江湖行走時便是焦不離孟,一根九節追魂鞭和一雙月牙護手鉤配合默契,後被翁泰北網羅麾下,雖官越做越大,手上功夫卻從沒落下,胭脂頻頻使用絕技血印神掌,雖能逼開二人卻也無力突圍,漸漸內力後繼不足,祇聽曲星武一聲唿哨,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八名錦衣衛各持一角,將胭脂牢牢鎖住,翁惜珠冷哼向前,下令此女打入府中地牢。
   忽然一道人影從房脊躍起,落地後直奔繩網,周遭錦衣衛皆非他一招之敵,紛紛跌倒,奔至近前,抓住繩網一抖,緊扣繩網的錦衣衛便覺一股大力由網穿至掌心,拿捏不住紛紛鬆手,曲星武丁焰山不及上前,就被他已奪到手的繩網反扣而來,兩人手忙腳亂,後縱誀開,那人一手攙住胭脂,輕喝一聲,走,便已躍上府牆,也不停留,腳尖一點牆頭,已消失不見。
   一道灰影在屋脊上奔騰跳躍,沒有束起的灰白頭髮迎風飛舞,封平兩手緊緊按著身上的十二把飛刀,若是胭脂有了不測,他發誓要用這飛刀加倍償還,心中焦躁,一向低調的他不顧驚世駭俗,白日裡施展輕功,祇為能及時的救回胭脂。
   封平,你下來。
   封平一愣,聲音不能再熟了,往下一看,巧笑顏兮,正是胭脂。
   縱身而下,胭脂,妳無恙吧,聽三叔說妳去鄧府尋讎,我……
   沒事,教訓了下翁惜珠,小財神府裡的確藏龍卧虎,當年江湖上的一鞭雙鉤竟然投靠了錦衣衛。胭脂輕撫了垂到胸前的長髮道。
   曲星武和丁焰山?他們在小財神府裡?那妳沒有受傷吧?
   我這不好好的麼,雖然差點失了手,幸好被人救了。對他的關心胭脂很逃避,因她實在沒什麼可回報給他的。
   救了?救妳的人呢?封平還是追問道。
   走了,祇說我欠他一壇好酒,回頭來取。胭脂想起那人的一副痞樣,不由一笑。
   敢得罪錦衣衛指揮使這樣的權貴祇為一壇好酒,此人倒是與同好,有機會定要交上一交,我那裡也珍藏了幾壇好酒,可以共謀一醉。看得胭脂無恙,封平也恢復了往日的豪氣。
   你們男人都是這樣,遇到同道中人就引為知己,什麼都可以讓了給他。胭脂沒來由的發怒,轉身就走。
   封平自是知道胭脂發怒的原因,可他眞的不知該如何解釋,他知胭脂對郭旭情根深種,可郭旭對胭脂卻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味逃避,二人若是情定終身,他唯有衷心祝福,可正是這糾纏不清,讓他不甘退出,他怕,怕祇要退出一步,便再也無法和胭脂在一起,看著胭脂的背影,他囁喏著,終究沒有追上去。
   這一日,丁壽甫進東廠,就有番子過來稟報,三鐺頭回來了,丁壽疾步走進大堂,見白少川剛剛入座,看情形應是向劉瑾稟告完畢,劉瑾見丁壽道:你來的正好,小川已經查明白了,那兩人男的是雲家莊的雲三,女的是他兄弟雲五的未婚妻,兩人出城後中了唐門的道,都已中毒,中途遇到了江湖人稱快劍的辛力,剛剛被送入了長風鑣局,如今兜了一圈翡翠娃娃又回到京城了,若是再被翁泰北尋回,咱們爺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咯。
   白少川上前躬身領罪,丁壽納悶道:既然是中了唐門的毒,白兄在路上給他解了就是,何必讓他們巴巴的再跑回來。
   白少川苦笑道:這可難為我了,雲三中的毒不是唐門的,而是唐三姑得自湘西這家的腐骨屍毒,在下可沒得解藥。除非是金針沈家的傳人,可憑金針鎖住周身穴道,再將毒素逼向一點,緩緩排出,這恐怕就不是旬月能辦得到了。
   丁壽沈思了一下道:記得白兄說過去雲、郭、程三家乃是生死之交,郭旭為人義字當頭。
   不錯,這世上若是還剩下一個肯為朋友在兩肋上插刀的人,必是郭旭。
   那我們還擔心什麼,人既然進了鑣局,他們能不管麼,恰好讓長風鑣局的人也趟上這攤渾水。丁壽笑道。
   劉瑾嘿嘿笑道:情這東西就是個羈絆,多了不如少了,你們幾個要引以為戒,小川歇息幾天,壽兒哥盯緊長風鑣局,別再出了岔子。
   丁壽領命,暗道這些天了,以往的故人也該見見面了。
   商六這陣子很開心,辛苦操勞了大半輩子,五十多了才成親,六十歲時又有了兒子,兒子他娘還不到三十歲,即使是練武之人還有這樣的精神體力也是不多見的,何況這幾日兩位少局主冰釋前嫌,又要重新操持鑣局生意了,自己即便現在在閉眼也有臉見兩位老局主於地下,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連那命根子一天天都透著興奮勁。
   鑣局中都尊稱六嫂的商夫人過了響午奶完孩子剛打了個盹,自家爺們就興沖沖的進了門,被脫了個精光一口氣弄了小半個時辰,商六自幼習武,沒近女色,臨老了開葷就像有用不完的勁,把那又白又軟的身子壓在身下,老而彌堅的肉棒沒命的在那穴腔子裡進出。
   爺……奴家眞的不行了嗯。
   商六正打算快馬加鞭一瀉千里的功夫,忽聽有人來報,外面來了一位少年公子,指名道姓稱要拜見自己,雖不高興,但這鑣局的事情商六從不耽誤,起身穿衣迎了出來。
   商六見來人不到二十歲,一身藍衣,面目俊朗,祇是眼角著名帶著一絲邪氣,看著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那人一拱手﹐道:當年宣大路上野店與您和莫老把酒言歡,一別已是三年有餘,六爺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噢,原來是丁公子,許久不見,請到堂上奉茶。商六恍然,伸手延請。
   進屋落座,丁壽不等商六開言便道:在下今日前來有兩件事,一是聽聞貴鑣局大小姐程采玉前些日子受了刀傷,特奉上雪蓮生肌散,效能活血生肌,可保無疤痕之憂。
   久聞雪蓮生肌散乃內廷秘藥,不知閣下從何處得來?聲音清脆,如出谷黃鸝,一清麗女子從後堂走出。

   二人站起身,商六叫聲大小姐,丁壽故作不識施禮道:原來是程大小姐,在下丁壽,是六爺故人。
   程采玉不經意掃了商六一眼,眼神中有求證之意,商六會意搶聲道:不錯,大小姐,丁公子與我在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
   輕哦一聲,程采玉已然明白商六對此人來路底細也是不知,請二人回座,在主座坐下道:采玉不過區區民女,無福消受內廷秘藥,還請公子收回。
   大小姐客氣了,此藥雖非凡品,卻也不過是一物件,祇要用得其所,何謂貴賤。
   朝廷法度森嚴,采玉不敢潛越。
   這個,實不相瞞,在下此番前來一為送藥,這二麼,若是大小姐不肯收藥,實在不好開口。丁壽為難道。
   程采玉與商六對視一眼,丁公子莫不是有事相托?
   不錯,在下的確有事相求,所以還請大小姐勿要客氣,收下此藥。
   那麼究竟何事可請公子見告?
   這個麼,在下如今效力東廠。丁壽祇得答道。
   程采玉與商六心中一凜,若說錦衣衛大名天下皆知,東廠凶名更在其上,如今雲家二人托庇於鑣局,已成錦衣衛緝拿要犯,東廠中人前來,難保不懷好意。
   丁壽對二人心思心知肚明,繼續道:前些時日在街上偶遇貴局局主郭大少與快劍辛力,辛力在鬧市追殺淫賊崔萬山,為免驚擾百姓,某把人截下,本擬送交三法司,怎奈賊人奸猾,被他逃了,辛力行蹤不明,請托郭大少代丁某致歉,至於這生肌散對別人或許珍貴,皇城之內卻不難得,此上種種皆是實情,還望大小姐不要多慮。
   程采玉略一沈思,好,采玉定將閣下意思帶到,至於這藥麼……
   丁壽急忙道:萬望笑納。
   那就卻之不恭,采玉謝過丁公子了。程采玉福禮謝過。
   長風鑣局,後堂之內。
   鑣局眾人圍著那一瓶雪蓮生肌散各抒己見。
   郭旭皺眉道:那日所見此人張狂不可一世,怎會因人犯逃竄一事上門致歉,其中定有蹊蹺。郭大少倒眞是冤枉了丁二爺,這位爺對漂亮女子一向是客氣的很。
   不錯,雖沒跟他交過手,憑他能接住我的一記脫手穿心劍可知功力一俗,會讓崔萬山從他手裡逃走,簡直笑話。赫然正是辛力,祇是此時的他面色蒼白,虛弱得很,因說話用力一陣咳嗽。
   一旁扶持雲三的楚楚急忙過去為其捶背揉胸,待其緩過氣來,關切道:都是因為替我驅毒療傷,害的辛大哥內力受損。
   辛力回顧笑道:不過些許內傷,過一陣子就會復原,楚楚姑娘這話就見外了。
   采玉問道:六爺,您與這人相識最早,有什麼看法?
   商六搖頭道:不好說,當日祇是一飯之緣,初見感覺此子不諳江湖世事,是一毛頭小子,但為人四海,頗喜交友,誰知三年多後再見已是官身,一入官場這口染缸,人變成什麼樣說不清楚嘍。
   采玉點頭道:我也如此擔心,錦衣衛已經懷疑雲三哥和楚楚藏身鑣局,以東廠的手段想必也不難查出,就怕此番名為向辛力道歉實為敲山震虎。
   怕他什麼?管他錦衣衛還是東廠,難道還能無憑無據的明火執仗闖進鑣局拿人,就算來了也要問問我手中的鑌鐵盤龍棍答不答應,話說的豪氣干雲,正是最近回到鑣局的二局主程鐵衣。
   唉﹣﹣,說到底還是我為長風鑣局添了麻煩,累及時諸位了。雙手都被紗布緊緊包裹的雲三語含歉意道。
   三哥說的哪裡話,雲、郭、程三定乃是世交,這等見外的話莫要再提了。采玉等人開口勸道。
   走水了﹐不好,走水了。
   有刺客,大家小心。
   屋外喊聲引得眾人一驚,暗道……果然來了。
   昨夜長風鑣局遇襲,燒毀房屋四間,鑣局趟子手死十五人,傷十七人,雲三斃命,夜犯之敵共十九人全部被殲。
   翁泰北瘋了不成,丟失御賜之物竟然還弄出這麼大動靜,就不怕漏了風聲。丁壽順手將密報扔在桌上。
   白少川拿起一看,翁泰北執掌禁衙二十年,深得先皇倚重,憑的是行事謹慎,從不授人以柄,昨晚的事不會是他指使的。
   可探子回報這些人都是錦衣衛暗中訓練的殺手不假。
   白少川輕笑道:十有八九是那位大小姐幹出的勾當,翁惜珠自幼喪母,由翁泰北父代母職一手帶大,翁泰北身上的好處未曾學到,霸道蠻橫學了個十成十,鄧忍能將御賜之物送一青樓女子,心高氣傲的翁大小姐自然嚥不下這口氣。
   丁壽靠在椅子上笑道:翁大人攤上這麼一對女兒女婿也是費心的很。眼珠一轉,白兄這陣子歇的可好?
   白少川納悶回道:有勞丁兄掛念,倒是還好。
   如此正好,明日小弟要出城去看望個朋友,城中的事就有勞白兄了。丁壽向白少川拱手。
   和風熏柳,花香醉人。
   丁壽沿著河岸信步前行,來玉幾間茅屋圍成的一個小院落,眞懷疑計全給自己查到的地址錯了,沒想到莫老兒一副市儈模樣,所居之地竟有幾分雅趣。
   莫老可在?丁壽站在院外高聲道。
   誰啊?大呼小叫的,還讓不讓我老人家睡覺了。一陣嘟囔聲,接著聽聞趿拉、趿拉拖著鞋子的聲音,一張睡眼惺忪的老臉從門內露了出來,你是﹣﹣丁小哥?
   莫老好記性,正是在下。丁壽笑道。
   我老人家就是靠著博聞廣記吃飯,若記性不好豈不是要餓死,呵呵,快請進。莫言倒是很客氣。
   丁壽隨了進屋,屋內陳設簡單,一桌二椅榻一張,難得是倒還整潔,丁壽將手裡食盒打開,將裡面的菜肴一碟碟拿出,最後將帶來的酒壇泥封拍破,一股濃郁酒香四溢開來。
   莫言吸吸鼻子,好酒啊。迫不及待坐下來也不客氣,一口酒一口菜忙的不亦樂乎。
   探望莫老自然要帶好酒,京中有名的胭脂桃花釀,平常人難得見一壇。丁壽笑答,胭脂不知何時出走,將酒坊交於老掌櫃,走前言明祇要他想來,胭脂桃花釀任隨君飲,轉頭四顧,不經意間看到窗邊一花瓶竟插著一束桃花。
   莫老眞是風雅,陋室飲酒賞花,有魏晉之風。
   莫言掃了那束桃花一眼,老人家我可沒那調調,這是駱小丫頭每次收拾完屋子做的點綴,畢竟是人家一片心意,雖不喜也不能扔了不是。
   好啊!莫大叔,人家費心思給您折來的桃枝您卻說不喜,看我以後還管不管你酒了。聲音清脆柔轉,以劍挑門帘,一個清麗少女已然走了進來。
   丁壽心中一動,此女步履輕盈,一呼一吸間相隔許久,一望可知修煉乃玄門正宗內功,且有相當火候,這京中竟還隱藏這如此年輕高手。
   呵呵,駱丫頭莫怪,妳也知道你莫大叔人老嘴煩,有口無心,若還不解恨,拿妳的玉芙蓉砍你莫大叔幾下。此時的莫言沒有野店中一副討打的德行,而是陪著笑臉討那小丫頭歡心。
   莫大叔欺負小孩,我若是傷了你,回家爹非把我罰死不可。小姑娘撒嬌道。
   別理那糟老頭,他要是敢罰妳我去收拾他,來來來,該砍就砍。得,莫言還認眞起來了。
   您這樣為老不尊的,也不怕人家笑話。小丫頭抓著莫言一祇袖子,搖晃著示意莫言看還有丁壽在場。
   噢,駱丫頭,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位公子是妳莫大叔的小朋友,叫丁﹣﹣嗯,丁﹣﹣莫言沒有計全看人一眼這輩子忘不了的本事,他還能認出三年多前的丁壽已是不易,哪還想得起來丁壽名字。
   在下丁壽,見過姑娘。丁壽上前施禮。
   對對對,丁壽丁公子,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迅雷女俠駱錦楓,手中一柄玉芙蓉享譽江湖。莫言搖頭晃腦誇讚。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駱女俠,久聞大名,幸會、幸會。丁壽倒不是客氣,既然在東廠混飯,對京中各路神仙都要了解一下,計全曾言京城中的武林人物尤其要關注的便是賽孟嘗駱燕北,駱老頭手眼通天,交遊廣闊,無論黑白兩道的朋友祇要有麻煩找上門定然鼎力相助,江湖上搏了個有求必應的名號,且這老兒一家子沒一個省油的燈,娶妻是二十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煞星修羅仙子鳯夕顏,此女自天山出道便一人斬天山七狼,獨闖隴甘二十八寨,壞在她手上的好手不知凡幾,女兒駱錦楓家學淵源,又拜峨眉靜安門下,得其傳授風雷九絕技,迅雷女俠的名號可不是好事人貼金得來的。
   駱錦楓武功雖高,性子卻羞澀的很,聞言俏臉一紅,公子莫要聽莫大叔亂說,迅雷女俠什麼的都是沒來由的胡謅的,當不得眞。
   什麼胡謅?這是實打實的眞本事,也就是那幫跑江湖的碎嘴重男輕女,什麼別情悲歌,惜花無憂,武林四公子眞要和妳比試,還不得被妳打的滿地找牙。
   莫大叔一喝酒就愛胡說,那四位公子都是江湖上聞名的英雄豪傑,豈是我這小女子能與之相比的,若傳到人家耳中定會笑話我不自量力,若是不和我這小女子一般計較就罷了,萬一想著一山不容二虎找我來比試一番,我就把人往你這裡一拉,說謠言都是你傳出來的,看你怎麼收拾。
   唔,這個麼,想必那幾個敗家子也不會大老遠的為這事跑趟京城吧?莫言出言又覺得現在這幫混江湖的年輕人辦事也沒個準譜,不確定的問丁壽:你說他們會來嗎?丁小哥?
   噢……會吧。
   莫言嚇得臉色都變了,為何?
   一山不容二虎嘛,除非﹣﹣丁壽故意拉長聲音。
   除非什麼?莫言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追問。
   除非一公和一母。丁壽一本正經道。
   撲哧……駱錦楓一聲嬌笑。
   哈哈哈莫言開懷。
   一埬𣈱聊,丁壽得知,別看這莫老兒混的如此慘樣,莫言與九城大豪駱燕北卻是總角之交,莫這性格也怪,到處捨下臉混吃混喝,卻從不要駱燕北的銀両接濟,三不五時的駱錦楓就替父親過來看看這位老朋友,幫著收拾收拾屋子,再帶些日常家用。
   直到日落西山,駱錦楓回城,丁壽也起身告辭,二人結伴而行,一路上丁壽妙語如珠,將一個說話臉都會紅的迅雷女俠逗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小臉紅撲撲的煞是討喜,直到自家門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江湖中似乎永遠也沒有秘密,雖然長風鑣局上下對翡翠娃娃一事三緘其口,但翡翠娃娃已落入長風鑣局之手的消息仍在有心人的傳播下如同張了翅膀一般四下傳揚。
   蜀道難行,青城掌門長春子親㩦座下六弟子行色匆匆出川過湖廣北上。
   保定府內,唐門二公子唐松㩦唐門援軍與唐三姑匯合。
   俠西華州府,近幾年已少踏足武林的華山派有華山三傑之稱的三大弟子下出取道河南府。
   漠南七星堡,堡主杜星野在看完飛鴿傳書後,號令全堡弟子收拾行裝入關。
   保定府內,唐門二公子唐松㩦唐門援軍與唐三姑滩合。
   陝西華州府,近幾年已少踏足武林的華山派有華山三傑之稱的三大弟子下山取道河南府。
   漠南七星堡,堡主杜星野在看完飛鴿傳書後,號令全堡弟子收拾行裝入。
   濟南城一處大宅的小樓內,翠幃紅帳,軟玉溫香,仍盤著男子髮髻的天幽幫主司馬瀟伸出香舌吮吸著女徒兒慕容白乳上的汗液。
   嗯嗯師傅,慕容白迎合著回吻司馬瀟,司馬瀟停下動作,挺起上身,跨坐在慕容白的臉上,讓她可以更加方便地侍弄自己的蜜穴,她的一隻手捏住徒兒的酥乳,另一隻手卻探在她胯間逗弄。
   片刻之後,慕容白的口舌已經不能滿足她的慾望,司馬瀟伸手將她的右腿抬高,然後讓打開自己的雙腿和她的雙腿交叉,讓兩個蜜穴相對緊貼,然後便用力磨弄起來。
   慕容白的陰毛十分柔軟,這時被淫水一浸便貼在她的淫穴周圍,並不能給司馬瀟太大的刺激,相反,司馬瀟的陰毛卻是黑亮粗長,在兩人廝磨的過程中不斷地刺入到慕容白的陰道之中,慕容白難以忍受如此強烈的不斷攻擊,高潮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很快地在司馬瀟的身上泄了身,兩岸相互叠在一起,癱在床上不停地喘息,許久才慢慢地恢復平靜。
   司馬瀟坐起身來,披上一件月白中衣,敞懷未繫帶,胸前兩團豐碩露出大半,才要起身,回過神來的慕容白如蛇一樣纏了上來,師傅降罪,徒兒沒有服侍師傅盡興。
   司馬瀟沈迷女女之歡本並不是全為著自身慾望,而是心中那一絲說不明的情感作崇,看着徒兒嬌顏臉龐,往日定會溫言相慰,可現在眼前浮現的欲是京師郊外那英氣勃勃的一道倩影,淡淡道:無妨,妳自己睡吧。
   此時門外有人稟告,翡翠娃娃已現蹤影,落入長風鑣局郭旭之手,司馬瀟站起身傳令:命總護法左沖帶領八大護法前往,天地幽冥四堂主皆聽其調遣,毋使翡翠娃娃落入他人之手。
  三天之後,長風鑣局堂皇出鑣,出城時錦衣衛礙於榮王親來送行,大略查驗一番便放行了事,鑣車出城之際,天邊隱隱一陣雷聲響起,春雷滾滾,萬物皆醒。

上一頁下一頁
發新話題
前往最後回覆